快艇開始減速,前方昏暗的海面上,隱約可見幾盞微弱的燈光信號。
匯合點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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涅槃島,黎明前最黑暗的時刻。
墨玉沒有睡著。
她輕輕轉動著手腕。
今晚的束縛帶似乎比昨晚又松了一點點,不是錯覺。
是紅豆嗎?
那個女孩這兩天送藥送飯時,眼神總是躲閃,動作卻格外輕。
今天傍晚,她甚至“不小心”把一本舊的時裝雜志落在了墨玉房間,雜志里還夾著一頁泛黃的旅游介紹,圖片赫然是海城的地標——
戰氏集團大樓。
一個粗心?
還是試探?
或是。。。。。。一絲微弱的善意?
墨玉不敢確定。
在韓御掌控的這座島上,任何一點異樣都可能致命。
她把那頁紙小心地撕下來,藏在床墊最深處。
無論紅豆用意如何,這至少是一個信號。
無論紅豆用意如何,這至少是一個信號。
這座看似鐵板一塊的囚籠里,可能還存在著縫隙。
她需要更主動地利用“白玥”這個身份。
第二天早上,當紅豆端著減少劑量的藥片進來時,墨玉沒有立刻吃。
她坐在梳妝臺前,看著鏡子里蒼白消瘦的女人,帶著恰到好處的迷茫開口道。
“紅豆,我昨晚又讓夢了。”
紅豆放托盤的手微微一頓。
“夢。。。。。。白小姐又夢到什么了?”
“還不是和之前的夢一樣,越是重復夢到這些,我越是受不了,我越是難受。。。。。。”
“我到底該怎么辦?紅豆?你說我是不是真的有孩子,你說孩子是不是真的在等我?”
每一個問題,都像針一樣扎向她自已,也扎向聽者。
“白小姐,您別亂想。。。。。。”
紅豆的聲音干澀,她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尤其是當她看著墨玉記是淚水和絕望的眼睛。
那雙眼睛里沒有了前些天的空洞,而是燃燒著一種屬于母親的光芒。
紅豆的嘴唇劇烈顫抖起來,眼里也迅速積聚起水光。
“我。。。。。。”
她終于發出一個極輕的音節,卻又像被燙到一樣猛地閉嘴,驚恐地看了看門口,用力抽回手,把藥片和水杯往墨玉手里一塞,
“您快吃藥吧!我、我去給您拿換洗的衣服!”
她幾乎是踉蹌著沖出了房間。
墨玉看著重新關上的門,緩緩擦去眼淚,眼神恢復冷靜。
她吞下藥片,照例悄悄逼出部分。
劑量減少后,她的內力似乎恢復了一絲絲,雖然依舊微弱,但至少不再像之前那樣完全滯澀。
這是個好跡象。
上午,韓御沒有出現。
女傭說主人有重要事務在處理。
墨玉被允許在女傭的陪通下,在別墅一層的玻璃花房散步。
花房里白玫瑰依舊開得正好,香氣濃烈到近乎窒息。
墨玉走到窗邊,目光投向遠處蔚藍的大海。
海天一色,無邊無際。
自由,似乎觸手可及,卻又遙不可及。
她的手指無意識地拂過耳垂,那里依舊戴著一枚珍珠耳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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