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種縈繞在顧時遠身邊的壓迫感也隨之散去,顧時遠的面色卻更加凝重。
他走到走廊盡頭的窗臺邊,點燃一根煙,面對著雪白的墻壁,慢慢梳理內心雜亂的思緒。
他來華國之前,司老夫人雖然沒有表現出明顯的不悅,但她內心絕不可能高興。
司夜井要跟著他一起來華國,司老夫人雖然答應了,心里也肯定是不痛快。
還有昨天司老夫人忽然之間命人強行把司夜井帶走的舉動,無一不在說明,司老夫人對他的態度,已經和從前不一樣了。
而他那天打電話告知司老夫人白雨欣懷孕的消息,司老夫人最開始的反應,也絕不是替他高興。
司老夫人當初之所以讓他立下誓,永遠不回歸戰家,無非就是想讓他死心塌地,為司氏家族奉獻到死。
一開始他也的確是這樣想的。
可事不由人,他遇見了雨欣,轉眼間從一個孤家寡人變成了有妻有兒。
如果說誰最不愿意見到這個局面,那必定是司老夫人。
把前前后后的事情一想,不難猜得出,白雨欣遭遇的這場伏擊,跟司老夫人脫不了關系。
可是……
這么多年他為司家忠心耿耿,司老夫人也從來沒有對他表達過什么不滿,她真的能狠下手來想要他妻子和孩子的命嗎
三十多年來,他對司氏家族傾盡心力,幾次重傷都毫無怨,如果真的是司老夫人下的手,這讓他情何以堪
他以后,又該怎么面對司夜井,又該怎么面對被傷害到的家人
顧時遠拿煙的手忍不住顫抖,整個人都陷入了深不見底的痛苦和矛盾中。
直到一根煙燃盡,火星燙到了手指,顧時遠才猛然從痛苦中驚醒過來。
不,他現在還不能下任何結論。
查,還是要先查出線索,再去論證這些猜測。
顧時遠掐滅手里的煙,大步走回搶救室門口,打電話給自己的人。
不惜一切代價,給我查清楚,最近在海城動用槍支的都有哪些人,一個都不能放過。
沒問題。
電話那邊的人很利索地答應下來。
不遠處,戰墨辰已經結束通話走了回來。
顧時遠掛掉電話,看向戰墨辰:是有什么線索了嗎
嗯,兇手找到了,但是……
戰墨辰面色比剛才更難看了幾分,抬手指了指大樓東面的出口:兇手是從那邊三樓直接跳下去逃走的,騎了一輛無牌摩托車,逃竄到郊區以后,被人殺了。
顧時遠剛剛升起一絲希望的眼睛瞬間又暗淡下去:被人殺了殺人滅口
應該是,兇手的尸體是五分鐘之前在郊外被找到的,根據他手上的武器和身上的擦痕來看,他就是那個親自動手的狙擊手。但滅口的人,應該是專業的暗殺組織出身,不但滅了口,兇手身上留下的所有線索也都被銷毀。沒有任何身份證明,也沒有任何電子產品。
報警了嗎警方怎么說
警方的人當時就在現場,也沒有找到任何蛛絲馬跡。
戰墨辰語氣沉重,眸底深處的懷疑更甚。
他意有所指地問顧時遠:你覺得,背后出手的人,會是什么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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