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么
白老夫人真是一刻都等不了了。
先前報告不對,我怕讓他空歡喜一場,現在報告已經出來了,我們就該正大光明認他回來!對了,你快點打電話給你媽媽和兩個舅舅,讓他們以最快的速度來海城!我要讓白家的長孫風風光光回家!
白崇卜也很激動:對,我這就給我爸他們打電話!
只有白芍明白安顏的意思,連忙叫停:你們先別急,這件事暫時不能挑這么明!
為什么白崇卜和白老夫人都不太明白。
白芍嘆了口氣:難道費了這么多事,你們還沒看出來,他根本就不想認我們嗎
昨天和安顏的一番長談之后,白芍又悄悄去看了顧澤宇一眼。
她很確定,顧澤宇根本就不像個失憶的人,他其實就是在抵觸他們的靠近。
可白芍不知道怎么說這種感覺,只能眼巴巴地看著安顏:安姐姐,你來說吧!
安顏點點頭,從包里拿出另一份報告遞給白老夫人和白崇卜。
這是所有醫生對他進行會診之后,給出的診斷報告。醫院的意思,是他腦部和心理都沒有任何問題,他是在裝失憶。
他這么做,明顯就是知道我們和他之間的關系,很抗拒和我們相認——尤其是之前的那份報告,根本問題就是他自己在樣本上動了手腳,故意誤導我們。
這種情況,我們過去跟他認親,他絕不會認我們,說不定還會因此更為反感我們。
這……
白老夫人和白崇卜匆匆看完了醫院出具的檢查報告,激動的神色都凝重了幾分。
如果顧澤宇真的是在裝失憶,那就說明他心里什么都清楚。
他現在的一切抗拒,都只是不想認他們而已。
白老夫人眼底的亮光再次暗淡下去:我知道,是我們虧欠了他,他怨我們恨我們都是應該的,可,可要是不把他認回來,我死不瞑目啊!
白崇卜更是著急不已:那照你這么說,我們什么時候才能去認他難道他一直抵觸我們,我們就一直假裝不知道嗎
認是肯定要認的,但要讓他自己心甘情愿卸下這層防備才行,我們最好不要率先撕開這層窗戶紙。
可他怎么才能愿意自己打破現在的局面呢他要是鐵了心跟我們裝到底,又要等到什么時候
這個……
安顏想起了一個人:我有一個辦法,可以試一試,看能不能讓他自露馬腳,自己卸下偽裝。
那你快說!
白老夫人和白崇卜,還有白芍齊齊豎起了耳朵。
……
又是無聊的一天過去,顧澤宇覺得自己再這么躺下去,人都要生銹了。
但門外都是保鏢,他也不能照著以前的習慣健身鍛煉,不然容易被看出破綻。
也不知道他們要這樣把他關到什么時候,他什么時候才能去過自由自在的日子。
顧澤宇望著窗外藍天上飄動的浮云,心里羨慕又煩躁。
不過傍晚時分紅彤彤的火燒云,和他之前在磨勘小鎮看過的夕陽真是一模一樣。
那會兒,他還在被人追殺。
東躲西藏之余,能靜靜欣賞片刻美景,都是一種奢望。
后來遇到葉清,他撒潑耍賴,賴著葉青的時候,曾經說過,要跟她一起去旅游,一起走遍大好河山,永遠在一起,永遠不分開。
說的時候,他是努力繃著,才讓自己不要因為這種肉麻的話露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