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這了。指揮員開口。
周寒野看著周遭,真的是連落腳的地方都沒有。
周隊,這里不可能有生者了。這是常識。
周寒野指了指邊上一塊很料峭的石頭。
麻煩往那邊飛一下。
眾人錯愕。
周隊長,你要做什么
下去。
下去搜尋嗎這不可以,這里山洪極有可能再次爆發,您身份,我們營長說了,必須……
我是來救人的,不是來被保護的。周寒野打斷了他們的話。
即使他們再想反對,在這艙里,他們也只能聽從。
周寒野辦好了繩索。
周隊,這里下去太危險了,如果站不穩,很有可能會被沖下去。
我有把握。周寒野低聲說道,最后只能打開了艙門。
系著繩索的周寒野背著救生包出了飛機。
雨還在嘩嘩下,艙里的人都在汗顏,目光死死地盯著下去的周寒野,直到他真的穩穩落在了那石頭上,他們才松一口氣。
繩索解開拉上。
艙里的人又糾結了。
我們真的要放他一個人在這搜尋
那怎么辦你有本事下去還落在那石頭上
等他發信號彈吧,他身上有定位儀,他帶來的人應該能定點追蹤他的位置,我們先回去吧,這里雨太大了。
……
周寒野看著頭上盤旋的飛機離去,閉上眼,聽著聽周遭的聲音。
他必須先靠著敏銳的聽力來判斷,是否有求救的聲音。
但很可惜。
他沒有聽到。
他的眼神茫然了一下,看著混亂的山里。
土腥味,草腥味,夾雜各種說不出來的味道……
舒虞。他喊了一聲。
沒有回應。
舒虞!聲音放大了幾分。
可惜依舊沒有任何的回應。
山空曠的叫這個近一米九大高個子男人感到畏懼。
舒虞!!
幾乎是用盡了全身的力氣,他嘶吼出聲。
縮在山洞里,靠著墻壁的舒虞,晃了一下神。
幻聽了嗎她笑著自問。
低聲剛落,又是一聲炙熱的呼喚。
舒虞眩暈的眼前緩緩定焦,她不確定了。
因為這聲音,太真實。
舒虞!
爆吼聲穿過了雨聲,在這大山里清晰的響徹。
舒虞捂著嘴,顫抖著。
我沒做夢啊,我在這!可惜她的嗓子不行了。
我在這!她費力地發聲,才發現,自己的嗓音因為發燒,近乎失聲狀態。
她極力地回答了,可是呼喊她名字的聲音卻越來越遠了。
離她而去,正如那日的病房里…
周寒野!無聲的低吼…是那日她沒能喊出來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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