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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夏早晨醒來,發現出血并未停止。
王姨一大早先來看她,也開始著急,“之前陸文菲請得那個家庭醫生交待過,要是用藥不能停止出血,就要趕緊去醫院。”
“我知道了,王姨。”江夏換下衣服,“今天早餐準備什么?父親還吃廣式早茶嗎?”
王姨,“吃,最近是蝦仁魚籽燒麥,蛋黃瑤柱糯米雞,紅米腸,但夫人不允許多做,碳水量超標了。”
江夏跟著她來到廚房,“我做一道蝦仁魚籽燒麥,王姨,昨天我母親找你了嗎?”
“沒有。”
廚房人多,王姨指揮幾個正在準備西式早餐的廚師,挪到另一邊,才小小聲,“不僅沒有,還沒有指派來人問我一半語。”
江夏眼珠動了動。
陸母不是息事寧人的性格,昨晚跟捉奸在床就查一個踹門而入,她舍不得惹急陸靳霆,卻又不是舍不得她,叫她出來三審六問,才是正常程序。
再有陸父。
陸父找她回來的目的,是遠嫁她。
而遠嫁她的原因,是懷疑她跟陸靳霆有貓膩,所以才用這樣一個不動聲色的方式,相對和平處理掉。
恰恰在這個基礎上,周秘書在翡翠公館樓下逮她正著。
怎么看,這次都是地獄模式,只要再進一步,不管是去查翡翠公館的監控,還是去白瑛住處證實,江夏都跑不掉。
結果,陸父只是書房一段脈脈溫情的談話。
這太古怪了。
江夏從小在陸家長大,陸父的城府手段,她是耳熏目染的。
對待這些老謀深算的人,看待問題要學會拔高視角,不看行為看動機,也就是行為背后的根本邏輯。
那再從陸父的動機推行為,他的動機是想處理她和陸靳霆關系,那這一番話的落腳點,就是給她與陸靳霆添堵,俗稱離間。
畢竟她有多渴望母愛,真相揭曉的那刻,就有多恨陸靳霆。
江夏腦海忽然劃過一道閃電,脊背骨都在發麻。
她自己清楚,她恨陸靳霆是因為這一切拜他所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