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何看懂了。
當下便是對著喬念緩緩頷首,算作示意。
而后,從喜婆婆的手中接過了紅綢,領著新娘子走出了房門,視線再未曾看喬念一眼。
哥舒云覺得,靖國成親的步驟真是繁瑣。
不似他們突厥,一場喜宴,載歌載舞一番就成了。
這里還要跨火盆,要拜天地,還要給長輩敬茶,然后她會獨自一人被送進新房去,連凝霜都不能跟著。
喜婆婆交代過,坐上了床,就不能再站起來,頭上的紅蓋頭也不能掀開,直到新郎官來了才行。
她不知道為什么會有這個規矩,可孤身一人,她也不敢破壞了這規矩。
便只能乖巧地坐在床邊,靜靜地等待著時間的流逝。
大概是今日為了梳妝,起得太早了。
哥舒云沒等一會兒,便靠著床頭睡著了。
也不知是睡了多久,耳邊忽然傳來木門開合的聲音。
哥舒云這才被驚醒了過來,目光透過紅色蓋頭下的小縫隙,看到了一個身影在緩緩靠近。
"公主還要攥著那柄彎刀到幾時?"
蕭何的聲音驚得她脊背繃直,下一瞬,喜帕被掀開,露出了蕭何那張俊逸的面孔。
玄色蟒袍被燭火鍍上血色,像是沙場歸來的戰袍。
哥舒云緊了緊手中攥著的彎刀,呼吸都失了分寸。
這不能怪她。
他們靖國人都不喜歡他,這個睿王又曾經是將軍,肯定越發討厭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