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塵之中,艱難的嘔出血液。
太陽為父,月亮為母,從風孕育,從地養護——
低沉的吟誦從迅速稀薄的空氣中響起,緊接著四大要素的象征涌現,交織。
在這月的表面,太陽的映照之下,狂風的吹拂和月塵的舞動里,煉金術在瞬間完成,自加蘭德翁的手中。
無形的護佑自他的腳下擴散,瞬間籠罩了大半個燃燒爆炸的研究基地,為他們帶來一縷珍貴的氧氣和防護。
降下賜福。
直到現在,還有人未曾反應過來,自己遭遇了什么。
所有人都狼狽不堪,只有反應最為靈敏的伊茲毫發無傷,甚至嘴角還叼著雪茄。
拍了掉落在衣領上的茄灰之后,他才露出后怕的神色。
還有的已經在氣壓的劇烈變化之下劇烈的咳血了,甚至失去了意識。因為月面作業充滿危險,類似的防范和補救制度相當齊全。
很快,在基地研究人員的組織之下,搜救隊伍就開始迅速的開始搜尋幸存者。幾位失去意識的煉金術師紛紛被送進臨時改造的作業車內進行手術。
而剩下的人也都換上了宇航服,除了大宗師之外,全都裹進了厚重的防護里。
饒是如此,依舊不斷有意外出現。
拉格納的宇航服竟然有一個破洞,而瓦列里的宇航服在爆炸中受到沖擊,釋放出的竟然是純氧。
倘若不是細心檢查過,都完全發現不了。
面如土色的站長一再向眾人保證自己已經檢查過了,昨天例行的安全檢查也是他親自帶隊,根本沒有任何問題。
除了脾氣暴躁的拉格納還在怒斥之外,其他人的神情頓時陰沉起來。
毫無疑問,這是詛咒。
災厄級的詛咒……
針對在場所有煉金術師的詛咒。
抱歉,我受不了了,我退出。有一個年輕一點的煉金術師后退了幾步,面如土色的說:違背契約的代價我會支付的,但我不能忍受這樣莫名其妙的事情發生在我身上。
說著,他從隨身的材料囊中取出了一件邊境遺物,雖然心痛,依舊咬牙上交。
但加蘭德翁沒有收下。
違約的代價由石釜學會支付,發生這種事情,是石釜學會的責任。加蘭德翁看了他一眼,嚴肅的說道:但你的資格要轉讓出來,沒問題么
年輕人點頭,很快,加蘭德頷首,從他手中取過了信物,交給了身后一名弟子。
退出者匆匆離去。
還有人想要退出的,我不阻攔,條件還是同剛才一樣。加蘭德說:還有人么起飛時間就要到了,這是最后的機會。
直到最后,一共有四個人退出,而這四個人的名額則由加蘭德翁的弟子代替。
三十人的數額沒有減少。
但肉眼可見的氣氛低靡。
就佇立在冰冷的月球表面上,凝視著前方殘骸里不斷冒出又熄滅火光,所有人的臉色陰晴不定。
明明裹著厚重的宇航服,依舊感受到外太空的深邃寒意一點一點的滲入了骨子里。
讓人忍不住想要打哆嗦。
呼吸失衡。
可就在這寂靜里,頻道中,卻有斷斷續續的細碎聲音響起。
夾雜著電流,就好像信號不良一樣。
漸漸清晰。
于是,破碎的口哨聲漸漸的彌合,歡快的曲調在電流聲里回蕩在所有人的耳邊,像是來自遠方的嘲弄一樣,令所有人的臉色陰沉下來。
誰他媽的在吹口哨!瓦列里暴怒的咆哮:就他媽不能把嘴閉上么!
這種時候,還開公共麥吹口哨,不是沒腦子就是沒良心。
可公共頻道里的口哨聲沒有任何停止,反而越發的清晰。
越發的歡快。
充滿了平安和喜樂,好像發自內心的感受到快樂那樣。
在口哨的間隙里,甚至還有人愉快的放聲歌唱。
叮叮當,叮叮當,鈴兒響叮當~我們多快樂呀,我們坐在雪橇上~~
死寂里,只有歌聲回蕩。
所有人面面相覷的環顧著四周,終于察覺到遠方地平線上漸漸放大和浮現的蹤影。
無數銀白色的月塵在沖擊之下,飛揚而起,就好像變成了紛紛揚揚的雪花一樣,飄揚在低重力的真空中。
如此的美麗。
在一只巨大的犬型生物的牽扯之下,線纜揉搓成的繩索繃直了,粗糙焊接的雪橇滾滾向前,速度快的不可思議。
簡直就像是一輛疾馳在月面之上的火車!
滿載著沉甸甸的‘禮物’,坐在車頭上那一個鮮紅色的身影正在愉快的放聲高歌。
就這樣,穿過了千萬年未曾有人踏過的沉寂大地,它漂移,它加速,它甩尾,它還原地轉了兩圈,它高興了甚至還要開一截倒車。
那是……什么
拉格納甚至想要掀開面罩,揉一揉眼睛,干澀的問:圣誕老人
寂靜里,無人回應。
所有人目瞪口呆的見證著這最深沉的噩夢里都未曾見到過的奇景。
就在月球的大地上,一個穿著鮮紅色宇航服的人坐在簡陋的三輪雪橇,抓著韁繩,在一只巨犬的拉扯之下疾馳,放聲高歌。
那只狗甚至還在真空里甩著舌頭,一臉興奮,就好像一點難受都沒有而且還爽得不行。當它的口水落在地上,就凍結成晶瑩的霜花。
無數閃爍的月塵飛揚而起時,就宛如廢土童話里的圣誕老人降臨在這里。
沖破大風雪,他坐在雪橇上,奔馳過田野,歡笑又歌唱。
笑聲悠長。
直到最后,那一架雪橇在他們面前一個漂亮的甩尾停了下來。
不好意思,我這是遲到了嗎
駕駛者從上面跳下來,拍著腦袋,端詳著眼前的依舊在燃燒和爆炸的開普勒基地,還有分成兩列的人影。
愣了一下。
好像受寵若驚一樣。
哇,竟然列隊歡迎還準備了篝火晚會
槐·圣誕老人·詩好奇的探問:石釜學會這么熱情的嗎!
寂靜。
漫長的寂靜里,無人回應。x