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么要離開?”顧修問。
“你畢竟是浩宇的人,來歷都曝光了,遠離武威城,按理來說才是最安全的選擇。”
“我也算是城主救命恩人了,不說挾恩圖報,應該也不至于被恩將仇報吧?”
“昨晚城里的騷亂你應該已經看明白了,在三垣孽海,人的情緒更容易被調動,甚至很容易做出一些失去理智的事情,恩將仇報這種事情,也很正常。”
這話說的顧修都感覺很有道理,無從辯駁了。
“咳咳……”
倒是本來還在開玩笑的武威公,突然忍不住劇烈咳嗽了起來,喘氣聲好像破舊風箱一樣,額頭都有汗水冒出,露出了疲態和虛弱。
他畢竟已經重傷,又忙著處理了一夜的城中事務。
見顧修看著自己,他憋著氣擺擺手表示沒事,又端起茶杯喝了杯茶才勉強緩和了幾分,不過臉色依舊慘白,只是突然毫無道理的冒出了一句話:
“你想不想當城主?”
顧修愣了愣:“什么?!”
“我撐不了幾日了,但武威城必須要有一個人主持大局,否則不用孽妖,城內的混亂就足夠讓整個城池滅城了。”武威公嘆了口氣。
“武威公還是不要開玩笑了。”顧修搖頭。
武威公搖頭:“這并非玩笑話,說出來可笑,我原本認可的人選,昨晚都死了。”
顧修想到了被費泊遠屠戮的城主妻妾子嗣。
武威公似乎知道顧修要問什么:“泊遠現在已經被押入大牢了,他犯下滔天大錯,說一句死不足惜都不為過,但他畢竟是我的血脈,所以我會將他終生監禁,只是繼任城主之事,已經絕無可能了。”
顧修點頭,倒沒有多管人家家事。
昨晚他不光救了武威公,也救了費泊遠和李長弓。喪母之痛,加上被剝奪姓氏,早就讓費泊遠心中偏激無比,加上忠勇將軍那群人引導,最終才有了昨晚的禍事。
甚至之前顧修調查的劉公兇殺案,那位死去的劉公,之前也是和費泊遠他們一起的。就連要來孽妖攻城吸引孽妖的材料,還是劉公搜羅來了的。不過劉公最終后悔了,所以李長弓當時才想要殺了對方滅口。
至于昨晚鬼工球被提前引動,則是因為忠勇大將軍他們在費泊遠身上下了手段。
這一環扣一環的,說實話若非顧修誤打誤撞。
其實他們已經成功了。
“其實城中并非沒有值得信任的人,你并不是唯一的人選,但我思考了一夜,發現你是最適合的人選。”
“我不適合,我是浩宇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