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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672章 隱隱壓迫

    謝凌眸色微暗,眼底染上了絲絲自嘲。

    但幸好,沒讓她看見了他的動搖,他亦不想讓她看見自己這具破敗的身體。

    他無論如何,都不會接受自己在阮凝玉心頭的那個位置,那樣無足輕重的位置,他寧可不要。

    謝凌在馬車上,靠著車壁,冷汗如雨,就像一根岌岌可危的琴弦。

    那些凌亂的幻想,早已被他斬盡。

    回程路上,每一次車輪的滾動都牽扯著傷口,帶來陣陣撕裂般的痛楚。

    ……

    回到繡云坊,阮凝玉便將自己徹底埋進了事務里。她仔細查驗繡娘新織的云紋,清點桑蠶絲的庫存,核對采買簿上的每一筆賬目。

    她讓自己像陀螺般旋轉,不敢停下。仿佛只要一閑下來,便會隨時想起謝凌今日那個疏離的背影。

    因謝凌歇息在官署值房不好養傷,故此他又回到了她的院落里。

    阮凝玉將自己的東西又搬了出去,好讓謝凌居住。

    她將妝奩與常穿的幾件衣裳收入箱中,想必謝凌也不想看見這些東西。

    她搬著這些東西出去的時候,正好在走廊上與謝凌他們迎面對上,丫鬟簇擁著謝凌踏入院門。

    謝凌臉色較之前更顯蒼白,唇上幾乎不見血色,卻依然不減眉眼處的威重,那些丫鬟在他身邊大氣不敢喘。

    謝凌的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一瞬,掠過她懷中那些屬于她的物件,最終什么也沒說,默然從她身旁走過。

    謝凌又在她的院子里住了幾日養傷。

    但自知兩人不可能后,二人都在回避著,盡量再避免著有任何身體接觸。阮凝玉知道了,若是不小心碰到他一根手指的話,便能勾起過去夜里荒唐溫情的回憶。

    她現在想起來那些夜晚,都有些尷尬了,都懷疑那些都是夢。

    阮凝玉已竭力避開他慣常活動的路徑,特意繞行至偏遠的竹林小徑。她提著裙擺,步履匆匆,只想快些穿過月洞門,去往繡坊。

    豈料出來后,目光便毫無防備地撞上了一道清瘦的身影,謝凌正獨坐于石桌前飲茶。

    這一處清靜。

    大病初愈,他只著一襲素色單衣,寬大的衣袖更襯得肩背料峭。執杯的手指清減了幾分,宛若冬日里疏落的竹枝。

    有時阮凝玉懷疑,是她院中的竹修煉成仙了。

    阮凝玉見到他,頓時低下了頭。

    謝凌倒顯得從容,神色未改半分,“這幾日在此叨擾,多有不便。”

    阮凝玉趕緊搖搖頭,“表哥說的哪里話?往日在謝府,表哥待我素來關照,如今不過是些許小事,算不得叨擾的。”

    說完,阮凝玉就沒別的話了。

    她隱隱感覺到,她跟謝凌真的要在此斷掉了。

    這些日子,謝凌還是頂著左肩的傷繁重的軍務。

    他此次率軍平亂,已重創慕容深所部士氣,加之朝廷援軍抵達,江南局勢暫告平穩。正因如此,京中才得以派人接替其職務。他這位江南總兵雖職銜未變,但已可暫離前線。家中恰逢要事催他回京,而此行回去,恐怕便要如前世一般,與他人締結連理了。

    風過竹林,簌簌作響,也吹動了他茶湯中的波紋,波紋平靜后,上面便倒映著一雙平靜俊美的眼。

    謝凌輕放下茶盞,“有一件事,我尚且不明,我還未問過你,前世你嫁給了慕容深之后,貴為皇后,你可過得幸福,可曾如愿?而我在你那般結局里,又究竟待你如何。”

    阮凝玉抿了唇。

    她……怎么會幸福呢?那個母儀天下的位置,最終成了囚禁她的金籠。結局潦倒不堪,像個荒唐的笑話,說到底,不過是她自己執迷不悟的報應。

    可她向來是要體面的。怎能把那般狼狽不堪的過往說出來給別人聽,哪怕這個是謝凌,也不行。

    再抬眼時,她眼底已漾開恰到好處的笑意,藏了底下的復雜,連唇角彎起的弧度都完美得無可挑剔:“自然是好的。母儀天下,鳳冠霞帔,那不是我前世夢寐以求的么?”

    至于謝凌待她如何。

    阮凝玉捏緊了手,她竟有些釋懷不了,釋懷不了那個前世在她背后默默付出的謝玄機,“表哥是兄長……難道還會待我不好么。”

    她強忍哽塞。

    謝凌神色難辨,凝視著她低垂的側臉,第一次覺得自己再也看不透她身上的偽裝了,究竟哪一個才是她?

    謝凌指腹無意識地摩挲過袖口的云紋,“我前世最終娶了何人?”

    眼見她不答。

    謝凌忽地一笑,緊盯著她:“是許清瑤,對么?”

    阮凝玉垂下眼睫,他猜到了。

    謝凌想要她說得更多,可她始終緊咬著唇,謝凌便知道,他在她這里再也問不出什么了。他對前世有許多疑問,可是這些,他可能再也不會知道了。

    謝凌垂目,執壺注水,“這輩子,可還想當皇后?”

    阮凝玉頓住,莫名地看了他一眼。

    她這輩子選擇經商這條路,離開謝府,便是跟皇宮背道而馳,她不明白謝凌問這句話的用意何在。

    但她又覺得阮凝玉男人的目光隱隱壓迫。

    于是她低下頭,盯著腳尖。

    “以前沒經歷過,年少不識事,才會喜歡,如今經歷了,便不喜歡了。”

    謝凌瞥了她一眼,眼風淡淡掃過,不知是不是在笑,“還算開竅。”

    阮凝玉瞪了他,被他說得有些難堪。

    前世里,那些真正高門大戶教養出的千金,誰愿將一生鎖進朱紅宮墻,去爭那看似尊貴、實則如履薄冰的后位?也只有她這般出身小戶、不識深淺的,才會將那囚籠當作潑天的富貴去攀附。

    更未料到,今生她與謝凌已鬧到這般田地,竟還能如此平和地對坐說話。

    阮凝玉在他身上又尋找到了一種熟悉的安寧感。

    雖然沒想過要嫁給他,可心底深處,她是萬萬不愿與他走到決裂那一步的。那念頭光是浮現,便已讓她心口悶得發慌,會讓她很傷心。即使她不愿承認,可這樣的情緒也會一直纏繞著她。

    她希望和他還保持著最初的美好記憶,然后便這樣分別。

    謝凌端起茶盞,輕呷一口,隨后緩緩將茶盞擱在石桌上,發出輕響。

    他唇邊噙著笑,眼底卻無半分暖意,“若我說,我想殺了慕容深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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