婆羅多的帝釋天雙手合十,面帶微笑,似乎對于接下來將要發生的一切游刃有余。
瞳組織的米懷德·布拉特將手杖橫在膝上,腰桿挺直,十足的紳士范。
這些都是當今世界,六代人當中的佼佼者,場面不可謂不浩大。
他們彼此點頭致意,目光卻不約而同看向空域與四方的地平線。
“華胥國的代表怎么還沒來?”
有人皺眉問道。
“混沌那家伙,不會這種關鍵時刻掉鏈子吧?”
摩根看了一眼通訊設備,他給張奕發過消息,不過張奕的回答是“馬上到。”
熟悉華胥國文化的人都知道,這個“馬上”,可說不好是多久。
摩根也不好催促,畢竟現如今,他們可都仰仗著張奕撐場子呢。
風向驟變。
澳洲大陸的周圍,從海洋和天空的方向,恐怖的氣旋瞬間席卷大地,會場當中的眾人都感受到呼吸一滯。
“他們來了!”
遠古文明的代表到來了!他們在以這種方式示威!
來自深海的潮聲并非從海上傳來,而是從地底。
“轟隆隆!!”
大地裂開,恐怖的裂隙一路延伸而來,直至出現在會場附近。
海淵族沿著剛剛開裂的縫隙,從海水當中抬升。
半膠質的身軀在透亮的殼甲里起伏,顏色像被打翻的墨藍。
每一個個體都懸著一圈微波樣的護膜,踏地不留足跡,濺出的鹽霧在半空自行回流。
天穹傳來羽翼齊振的轟鳴。
蒼穹翼族自云后俯沖,翼展如城,羽片帶著金屬光,飛掠時在巖面刻下一排排細溝。
落地者保留人型,背生巨翼,顱骨線條偏長,眼窩深陷,瞳仁反光像刀。
幾名年長者站在最前,羽冠高聳,翻翼之間風刃自生自滅。他們在遠古時代,便是被人類稱作翼龍的存在。
東南洋面,風雨自聚。
天族不是降臨,而是“形成”。
作為大氣生物的他們仿若沒有常形。
海上起了一座高塔般的云柱,雷在柱心昏亮滾動,云柱腳下浮出一片銀灰的薄島,幾個體量堪比巡洋艦的“輕靈巨影”在其上飄移。
它們形似人形又不固形,像風給自已搭了一層骨架。
每一次輕微的呼吸,近海潮線就往外推了一寸。
另一個方向,大地低沉的鼓音響起,鐵甲族從斷崖另一側列隊而來。
厚重甲殼一節壓一節,像從巖層里抽出的鍛鐵。
每一步都讓石臺下的砂礫向外鼓起一圈。
最前的一名個體高過三丈,背甲布滿歲月砸出的坑痕,雙臂像兩門裝甲側舷炮,眼孔深黑,沒有情緒。
大地突然如波濤般起伏——不是地震,是有東西從地下生長出來。
世界樹族的來客以分株的方式出現:地表由一枚綠金色的芽眼破土,瞬息拔高,化作十數米高的樹身,而后在樹冠邊緣垂下人形的構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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