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陽被帶進市局督察處的訊問室，身后的鐵門重重關上。

他打量四周，沒有窗戶，墻角的監控攝像頭閃著紅點，屋里擺著一張辦公桌和兩把椅子，環境雖然比審訊室好點兒，但依舊讓人感覺很壓抑。

領頭的督察伸手，面無表情地說道：“陳局長，請交出手槍和工作證。”

陳陽冷笑，不緊不慢地掏出證件與配槍，嘲諷道：“張科長，你們督察處啥時候成周正坤的私人打手了？”

張明臉色一變，強壓怒火回應：“陳局長，注意你的辭，我們只是按例行事。”

陳陽敏銳察覺到張明眼中的一絲不安，故意提高音量問道：“是嗎？我要見周正坤，我要問他憑什么阻撓我辦案，是心虛嗎？”

張明沒回話，瞪了陳陽一眼，收了東西就快步離開了。

時間一點點過去，陳陽看表，發現都過去三個小時了，卻一直沒人來審問，這顯然不符合常規，是有人故意拖著呢。

到了傍晚，訊問室的門終于打開了，一個年輕女警端著盒飯進來，輕聲說道：“陳局，您的晚飯。”

她明顯是認識陳陽的，說話的時候，眼神有些閃躲。

陳陽感覺她眼熟，卻一時想不起她的名字，便裝作隨意地問道：“美女，石向偉石副局長今天在局里嗎？”

女警的手微微一滯，壓低聲音回答道：“石副局長被派去外省出差了，是周局長親自安排的。”

她快速看了眼攝像頭，又說道：“陳局，最近市局不太安穩，您多保重。”

陳陽心里一緊，石向偉和他關系密切，這一點不少人都知道，看來周正坤是想切斷他的信息渠道。

陳陽接過盒飯，在餐巾紙上迅速寫了一串號碼，對女警說道：“要是開發區分局的譚助理來了，把這個給她。”

女警緊張地看了眼攝像頭，趕忙把紙條藏進袖口，轉身走了。

又過了兩個小時，訊問室的門再次被推開，周正坤走了進來，身后還跟著兩名戴著白頭盔的督察。

“周局還真是辛苦，這么晚了，還在局里加班？”陳陽臉上露出一個譏諷的笑容。

周正坤皮笑肉不笑地坐下，說道：“小陳，讓你久等了，聽說你在查十八年前的舊案？”

陳陽直視他，回問道：“周局，你消息挺靈通啊，怎么，那案子和你有關？”

周正坤臉色一沉，呵斥道：“放肆！”

說著猛地一拍桌子，大聲訓斥道：“你亂用職權，還搞桃色交易，別人的舉報信都遞到我這里了，你平時就是這么工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