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的林正浩很慘!
多處骨骼粉碎性斷裂,凸起的骨茬幾乎要刺破皮肉;胸腔塌陷,顯然內臟移位出血;周身經脈淤塞發黑,真氣徹底斷絕……青陽劍派下手之狠,哪里是要他死,分明是要他受盡日夜折磨,在極致痛苦中慢慢腐朽!
“主上……屬下……已成廢人。”林正浩扯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苦澀笑容,眼底滿是灰敗與絕望,“經脈盡斷,骨骼皆碎,再也不能為您效力了。”他艱難地動了動手指,聲音微弱得像風中殘燭,“讓我……自生自滅吧。”
“廢人?”
肖晨緩緩蹲下身,右手并指如劍,指尖驟然泛起一層溫潤如玉的微光,柔和卻不刺眼,輕輕點在林正浩的膻中穴上。
轟……!
一股磅礴卻溫和到極致的暖流,如同沉寂的火山驟然噴發,瞬間涌入林正浩幾乎破碎的軀體!
這不是普通的真氣療傷,更不是武道界流傳的任何療傷法門!
林正浩驚駭地瞪大了眼睛,渾身劇顫……
他能清晰地感覺到,那股暖流所過之處,原本粉碎的骨茬被無形的力量輕柔托起、精準復位,斷裂的骨骼斷面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彌合生長;
撕裂的經脈被暖流滋養著,一點點修復貫通,淤塞的氣血如解凍的冰河,重新開始潺潺流動;
移位的內臟被溫柔推回原位,破損的臟腑黏膜在暖流包裹下快速愈合!
刺骨的劇痛迅速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麻癢交織的暖意,仿佛每一個細胞都在歡呼新生!
這是什么手段?!斷肢再續已是傳說,枯木逢春亦不足形容!這已遠超他所知的任何醫術、任何武道范疇,簡直是逆天改命的神術!
“靜心,凝神。”
肖晨的聲音平淡無波,卻帶著一種安定人心的奇異力量,如清泉般注入林正浩激蕩的心神,讓他不由自主地沉靜下來,全力引導那股生機流轉。
片刻后,肖晨收指起身。
林正浩雖仍虛弱得無法動彈,但臉色已從慘白轉為淡淡的紅潤,眼中的灰敗徹底褪去,取而代之的是難以置信的震撼與劫后余生的狂喜,連呼吸都變得平穩有力。
“紙筆。”
肖晨轉頭,對兀自撫著眉心、神色復雜到極致的海長老淡淡開口。
海長老一個激靈,仿佛從夢魘中驚醒,連忙應聲:“是!肖先生稍候!”他不敢有半分遲疑,踉蹌著快步進屋,片刻后捧著紙筆匆匆返回,雙手遞上時,指尖還在微微顫抖。
肖晨接過紙筆,手腕轉動間,筆走龍蛇,鐵畫銀鉤的字跡躍然紙上,每一筆都帶著一種獨特的韻律,仿佛蘊含著某種天地法則,看得海長老心驚肉跳。
“按方抓藥,省城應有盡有的藥材。”肖晨將寫滿藥方的紙遞給他,語氣平淡卻不容置疑,“每日煎服三次,輔以我留在他體內的那道生機,三日后可行動無礙,七日便能恢復巔峰狀態。”他頓了頓,補充道,“他此刻不宜移動,這幾日,你負責照料。”
海長老雙手接過藥方,目光掃過上面許多聞所未聞、甚至連聽都沒聽過的藥名配伍,心中驚疑不定,卻不敢多問一個字,只是連連點頭:“肖先生放心!老林與我相交幾十年,情同手足,我必定好生照料,絕不敢有半分疏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