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陽子丹田如遭萬蟻啃噬,神魂似被烈火焚燒,連意識都在一點點潰散!
“不……饒命!前輩饒命啊!!”
這一刻,什么百年世家的榮耀,什么天人境強者的尊嚴,全被求生的本能碾得粉碎!
青陽子涕淚橫流,蒼老的身軀癱軟在地,額頭瘋狂磕向青石板,砰砰作響,鮮血瞬間染紅了地面,昔日不可一世的老祖,此刻卑微得如同乞食的狗!
肖晨漠然看著。
他立于庭院中央,黑衣染血,身姿挺拔如孤峰,眼神里沒有絲毫波瀾,仿佛眼前不是跪地求饒的天人境強者,只是一只礙眼的螻蟻。
幽泉劍懸浮在他掌心,瘋狂吞噬著青陽劍派的血脈本源,幽芒越來越盛,甚至泛起妖異的紅光,刃身微微發燙,仿佛一頭饑餓的兇獸正在飽餐!
原本模糊不清的刃身暗紋,此刻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清晰……那是一片片細密的、帶著遠古威壓的逆鱗紋路,鱗光流轉,神秘而霸道!
當最后一聲慘叫戛然而止。
庭院中,除了肖晨,便只剩瑟瑟發抖的青陽劍派外圍成員,以及面色復雜的海長老與林正浩。
數十名青陽劍派核心,從老祖青陽子到各堂長老,盡數化為枯槁干尸,皮膚緊貼骨骼,雙目圓睜,臉上凝固著極致的恐懼與不甘。
他們的氣血、修為、血脈本源,涓滴不剩,全成了幽泉劍覺醒的祭品。
夜風拂過,卷起滿地灰燼與血沫,在空中打著旋兒落下。
肖晨掌心的幽泉劍漸漸安靜下來,幽芒內斂,滾燙的溫度緩緩褪去,重新變回那截不起眼的烏黑短刃。
只是刃身之上,多了一道極其細微的暗金色紋路……宛如一道愈合了一分的遠古裂痕,流轉著難以察覺的神威,仿佛沉睡的巨龍,終于睜開了一絲眼縫。
月光重新灑落,清冷地照在肖晨染血的衣襟上,映得他那雙深不見底的眼眸愈發幽寒。
百年青陽劍派,燈火盡滅,死寂如墓。
昔日人聲鼎沸的宗門大院,此刻只剩干尸橫陳、血污遍地,連風都帶著死寂的寒意,不敢輕易呼嘯。
省城的天,從今夜起,注定要換顏色了。
遠處城市霓虹閃爍,車流不息,平凡眾生對東區這座深宅大院內的驚變一無所知,依舊沉浸在安穩的夜色中。
唯有極少數立于這座城市陰影頂端的武道強者,若有所感,從沉睡或靜修中猛然驚醒,紛紛望向青陽劍派的方向,眉頭緊鎖,心頭涌起莫名的心悸與不安……那是源自靈魂深處的、對頂級掠食者的本能畏懼。
肖晨袖袍一拂,幽泉劍化作一道黑光,隱入他袖口,只留下一絲若有若無的灼熱氣息,仿佛一頭饜足的兇獸,沉沉睡去,等待著下一次飲血龍吟。
庭院里,時間仿佛被抽走了數秒。
風停,聲寂,連蟲鳴都噤若寒蟬。
剩下的青陽劍派之人僵在原地,眼珠仿佛被釘死在青陽子的干尸上。
青陽子,那個曾是西部大區武道界諱莫如深的名字,那個支撐青陽劍派三百年的天,此刻安靜地躺在泥與血里,須發沾塵,枯槁如柴。
他不是戰死,不是力竭而亡。
是被抽干了所有生機,變成了一具毫無價值的干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