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望著西方天際，嘴角勾起一抹極淡的弧度，冷得像臘月寒潭的冰棱：“你果然，開始碰那些不該碰的東西了……不過，真的是你嗎？”

……

同樣是京城，某處隱于梧桐深處的宅院，老者端坐于紫檀木椅上，手中把玩著一枚核桃，聞眉頭驟然蹙起，眼中閃過一絲冰凌般的銳光，如同寒刀出鞘。

“黃風強？一個瘋癲之人，誰會特意去見他？”

站在下方的精瘦男子頭垂得更低，脊背繃直，聲音謹慎得如同踩在薄冰上：“根據精神病院登記記錄，探視者持有最高級別通行權限，身份標注為……西部大區武道軍特教，肖晨。”

“武道軍特教？”

老者嘴角掠過一絲若有似無的譏誚，這頭銜在他眼中不過是世俗的虛職，不值一提。然而“肖晨”二字入耳的瞬間，他那張仿佛亙古覆雪的冷漠臉龐上，竟罕見地裂開一絲細紋……驚愕、懷疑，還有一絲被冒犯的慍怒，在深邃如淵的眼眸中交織翻涌，久久未能平息。

這個名字，像一把生銹的銅鑰匙，猝不及防地捅開了記憶深處某個早已塵封的角落……那是他刻意掩埋的恥辱與污點，時隔多年竟被重新觸碰。

“肖晨？”

他低聲重復，語調陡然拔高，裹挾著刺骨的寒意，如同冰錐扎人：“他竟然沒死？！你確定是他？他不是去了古城之后，就杳無音訊了嗎？”

“主上明鑒。”

精瘦男子連忙躬身應道，語氣帶著難掩的困惑：“屬下也不敢確定。此人太過年輕，不過二十來歲，比昔日戰神王肖晨的傳聞年紀年輕了太多……難道這世上，真有能讓人返老還童的神功？”

老者聽完，臉上的驚詫反倒漸漸斂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居高臨下的冰冷嘲弄，眼底翻涌著對凡俗的不屑：“不過是某個臭小子走了狗屎運，得了些旁門左道的機緣罷了，怎可能是戰神王肖晨！”

“可萬一……他真是那位戰神王呢？”精瘦男子忍不住抬頭，飛快瞥了一眼老者，又迅速低下頭。

“即便他是，那又如何？”

老者冷笑一聲，周身氣息驟然沉凝，幽寒如深谷冰潭：“別忘了，我們是從靈域走出的家族，如今更有那位大人相助，豈會懼一個世俗武者？”

他指尖一頓，話鋒陡然轉厲：“對了，姜萌找到了嗎？務必趕在肖晨之前，把她帶回來！”

“那女人太過狡黠，前段時間險些擒獲，卻被神秘人救走，至今下落不明。”精瘦男子語氣滿是無奈。

“主上，是否需要屬下派人……”精瘦男子做了個抹脖子的隱晦手勢，眼中閃過狠厲。

“不必。”

老者斷然擺手，神情恢復了之前的漠然，仿佛在談論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一只偶然跳出陰溝的臭蟲，還不值得臟了我們的手。他既然踏入了西部大區那攤渾水，自有傲家、血魔會收拾他，自取死路罷了。”

他緩緩抬手，指尖捻動：“你只需吩咐下去，讓人暗中留意他的動向即可，不必過分關注。你現在的首要任務，仍是尋找姜萌！”

“是，主上！”

精瘦男子領命，躬身退出密室，沉重的石門再次合攏，將內外隔絕成兩個世界。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