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他的臉色依舊沒什么變化,只是微微抬起眼眸,視線毫不避諱地直視著京極川水說道,您應該還記得,他當年是如何殺我父親的。
京極川水間不由微微一怔。
當年京都三大道場之首的桃宮道場,七階劍豪桃宮春藏死于自家道場的新聞可是造成了極大和之國的轟動。
拜入桃宮春藏門下僅一年的天人弟子,在無數弟子震驚和西笑之下主動提出了出師切磋,讓人最終的結果卻讓人大跌眼鏡。
這場切磋很快演變成了決斗。
甚至是生死之斗最后的結果是那個天人弟子斬下了桃官春藏了頭領,弒師之后留下一句唯心一刀流和之國劍道不過如此。
便揚長而去,從此再無消息。
后來京都的地方警察廳在這次調查中發現,兩人在切磋前早就簽好了生死狀,
這本來就是一場生死斗。
案件也就不了了之…
思及往事,桃宮臨也眸孔中閃過一絲微芒,卻很快歸于平淡,視線穿過兩人之間茶桌上沸騰山泉水氛氳的霧氣,語氣十分平靜地繼續道:
他當年如何殺我父親,
我便如何殺他。
京極川水聽到不由深吸了一口氣,沒想到對方早就有了如此瘋狂的計劃。
你想在什么地方什么時間
晴空樹下,交流會之后。
京極川水聞不由一陣默然。
新東京晴空塔下是一個巨大的人氣商圈,在那里可謂是眾目睽睽之下,和他身后的勢力也完全撇開了關系。
他會答應嗎
京極川水再次問出了關鍵問題桃宮臨也低垂下視線,輕聲說道,他有無法拒絕的理由。
一月25號。
陰,
小雨。
新垣公寓樓。
清晨五點半,東野原躺在榻榻米上睜開了雙眼。
早春的天氣作暖還寒,昨晚睡覺沒關窗子,冷風夾在小雨鉆進溫暖的脖頸里,
瞬間卷走了他為數不多的困意。
自從白玉廣場事件后,無論是上下學電車路上行人、學校里的同學口中的議論,還是電視上媒體的宣傳中…
東野原都愈發清晰的感受到了頭頂那層籠罩著的那一層陰霾,心中對于實力的提升也更加勤勉。
常態下的實力才是真正的實力,東野原必須得考慮到一種極端情況一萬一哪天世界政府或者裁決司哪邊來了個道德完人級別的裁決使,根本無法出現在罪惡手冊上。
那么別說是七階絕對能力者,哪怕是個五階六階他都有些夠嗆。
因此東野原現在哪怕從這幾次戰斗中得到了不少好處,一次戰斗抵得上他辛辛苦苦兩個月的訓練量,也絲毫不敢放松了平日里的訓練。
他雖然不是什么茍到死的十里坡劍神,但不得不說這種踏踏實實訓練的屬性提升盡管緩慢,但感覺上還是十分充實而又安全的,像是那種冒險完成任務罪惡值轉化的屬性點還是有些太燙手了。
東野原倒也不是沒想過去抓罪犯,可問題是街上的罪犯又不可能將犯罪這件事寫在臉上,受害人遇到事情更不可能不報警反而來打東野原的電話,像是去年那次在幫新垣悟調查婚外情那種偶遇夏莉那種情況,完全是可遇而不可求的。
東野原要是上街去主動出擊,滿大街的攝像頭帶來的危險系數不說,現實中大部分普通罪犯的罪惡值估計和夏莉也差不了多少,能碰到的也是一星半星
的。
對于他而,偶爾鋌而走險一次,獲得巨大收獲還能接受。
但倘若要隨時隨地置身在暴露的風險中,付出和收益又完全不成正比,那不如督促自己勤快一些,早點起床老老實實地鍛煉呢。
東野原稍微發了下呆,沒有賴床,迅速起來穿好衣服疊好被子,隨后一個人走進了那間狹小的衛生間洗漱。
稀稀疏疏的熱水下來的時候,他腦子里想的是等畢業后賺到錢換房了裝修衛生間的時候,一定要買個大流量淋浴頭。
唔,最好再搞個大浴缸,方便和老婆一起泡澡…
對了,我好像沒有老婆…
溫熱的水流浸潤著頭發,流淌過身體的時候,東野原的思緒會變得很散亂,想一些平日不會去想的事情。
也是在這個時候,他的思維才會像是一個十七八歲的少年,想想自己這輩子會取個找到什么樣的女朋友,能不能從一而終的走進婚煙之類的事情。
洗完澡,東野原走出淋浴間,拿起掛著的干毛巾正在擦頭發。
這時,租房門外傳來了咚咚的敲門聲。
誰那么早來敲門
如果是西丸未梨的話,應該就能聽到脆生生的大哥哥了。
難道是夏莉那家伙
東野原一邊換衣服,一邊隔著門喊了一聲稍等。
穿好衣服后,打開門,外面還是朦朧朧的一片,淡青色的天空下著小雨,微冷的晨風中走廊上站著的卻是一頭金發的科洛蒂亞。
科洛蒂亞抬頭看了眼東野原剛洗完澡后濕漉漉的頭發,偏過視線,聲音有些弱弱地說道,那個…我聽小未梨說東野君每天都會早起鍛煉,早餐已經準備好了,所以想問你要不要一起吃。
東野原平日里的早餐都是在便利店解決,聽到科洛蒂亞的話,他有心想說那怎么好意思,他可不想挾恩圖報。
但肚子里的胃卻發出了抗議,表示不想再吃便利店的飯團和面包,于是只好笑著說道,那真的太謝謝了,小未梨起床了嗎
嗯,小末梨說要和東野君一起早起鍛煉。科洛蒂亞說道。
東野原心中笑著搖頭。
他的情況和所有人都不同,西丸未梨完全沒必要像他這樣自虐,但轉念想到鍛煉強身健體也是好事,便沒再多說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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