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蕭與張伯興徹夜守城,最近是疲倦也至極他們也抱著劍坐在宮門上假寐,不敢睡得太沉,使團的將軍本來是方楚寧,軍務都是方楚寧主理,隊伍也是方楚寧帶領與指揮,如今沒了方楚寧,就是林蕭與張伯興做主。

謝玨昏迷不醒,他們只能交替守城,相互鼓勵與安慰,盼著援軍能早點來,也盼著謝玨能早點醒過來,他是他們的主心骨,謝玨醒不過來,所有人都人心惶惶,他們不敢殺百姓,也不敢擅自決定去留,本來聽從顧大人的話想從密道撤離,密道被堵死,他們也就失去唯一的逃離通道。

林蕭睡了一個時辰醒來,換張伯興去休息,張伯興卻沒什么睡意,林蕭喝了一口酒醒醒神,一陣寒風吹來,他只感覺到徹骨的冷意,明明三月的桑南已是春末初夏。站在宮門往外看,烏泱泱一片人頭,火光沖天,人群一波接著一波擠滿了宮門,時而寂靜無聲,時而喧囂,他們或是靜默抗議,或是叫囂著韓子期殺了謝玨,只要殺了謝玨,為桑南王與祭司復仇,他們就自行散去。

一群刁民！張伯興氣得口不擇,一般都是北地出刁民,沒想到富庶的江南也出這種蠻不講理的野蠻人。

窮山惡水出刁民,江南一般是文人雅士居多,脾氣溫和,以理服人,這一次被人煽動仇恨與北寧為敵,大祭司的仇恨轉嫁到無數桑南百姓身上,這樣的仇恨讓桑南人野蠻且執著,謝玨不死誓不罷休。

整個桑南也被種下仇恨的種子,北蠻未平,桑南又亂,對謝玨,謝珣而也是一次極大的挑戰,且流必然會傳到北寧去。

謝玨為了方楚寧,殺了祭司與桑南王的事在他們回北寧前就先傳回去,不管謝玨為了寧州鐵騎曾經做過什么,是否出生入死,鐵骨錚錚,一旦與這樣的桃色艷聞沾上關系,他的形象毀于一旦,這世上大多是人云亦云,他的形象一旦崩塌就難以挽回,不僅是桑南百姓痛恨他,若是雙方交戰,那些戰死在沙場的將士遺屬也會痛恨謝玨為什么會破壞和談,引來戰爭,血流成河,謝玨會被釘在恥辱柱上,成了他一輩子的污點。

這才是林蕭與張伯興著急和難過的事,可他們無法解釋,就算事態平息過后,他們不斷地解釋,可天下人千千萬萬,他們怎么一一去解釋。

傳聞多了,就變成真的。

這一次桑南大亂過后,謝玨就永遠被釘在恥辱柱上,桑南人唾棄他,而北寧人也會奚落他,沒有人在意他在這一場大亂中,是否失去愛人,又經歷過什么,他們只會說謝玨為了一個男人,撕毀盟約,殺了桑南王,殺了祭司院所有人。

他是一個殺人如麻的惡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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