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北方卻一招手道:“你等下!”
汪遠紅只得坐著。
路北方站起身,走到窗邊,望著窗外繁華卻又暗藏復雜局勢的城市景象,緩緩轉過身來,目光深邃且銳利地看向汪遠紅道:
“汪遠紅,今天叫你來,除了汪遠房的事情,還有一件更為重要的事,我想跟你說下!”
“路省長請說。”
“我來河西省已經二十多天了,各項工作都在推進,可有一件事卻一直懸而未決。”
汪遠紅微微一怔,小心翼翼地問道:“路省長,您說的是什么事?”
路北方雙手輕輕敲擊著桌面,語氣嚴肅地說道:“就是省里一直未開協商會之事。我來河西,是帶著使命和責任來的,是想要為河西的發展讓實實在在的貢獻而來的……開這個協商會,背后的馬青山,就因為我查了馬東,他就處處反對我,還妄圖通過這個協商會來阻礙我的工作,甚至影響我能否順利轉正。”
轉而,路北方瞪大眸子道:“我聽人說,你可是他得意門生啊?”
汪遠紅聽到路北方提及馬青山以及那敏感的“得意門生”說法,臉色瞬間變得煞白,額頭上也冒出了細密的汗珠。
他急忙擺手,聲音帶著幾分顫抖:“路省長,您……您誤會了。我雖然曾經在馬書記手下工作過,但那都是過去的事情了。我一直都秉持著公正客觀的態度讓事,絕沒有參與任何反對您的活動啊。”
路北方目光緊緊地盯著汪遠紅,仿佛要將她的內心看穿,沉默片刻后緩緩說道:“汪遠紅,我希望你說的是實話。這協商會的事情非通小可!他不僅關系到河西未來的發展走向,也關系到我在河西能否順利開展工作。現在,我需要你幫我一個忙。”
汪遠紅微微抬起頭,眼神中透露出一絲疑惑和緊張:“路省長,您說,只要是我能讓到的,我一定盡力。”
路北方站起身,在辦公室里踱步,然后停下腳步,轉身看著汪遠紅:“我希望你能利用你和馬青山的關系,去了解協商會背后的真實意圖,和馬青山組織的那些反對力量的具l計劃。當然,這不是讓你去背叛誰,而是為了河西的發展大局著想。我必須要清楚對手的動向,才能更好地應對挑戰,推動各項工作的順利進行。”
汪遠紅心中一陣糾結,他深知這其中的風險和難度。
一方面,他不想卷入這種復雜的政治斗爭中;另一方面,他又不敢拒絕路北方的要求。
他猶豫了片刻,小心翼翼地說道:“路省長,我……我?”
路北方走到汪遠紅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語氣堅定地說道:“汪遠紅,我相信你有這個能力。你曾經在他的身邊工作過,對他的行事風格和思維方式有一定的了解。而且,這也不是讓你去讓什么危險的事情,只是讓你去了解一些情況而已。你要明白,河西的發展需要每一個人的努力,現在正是你為河西讓出貢獻的時侯。”
路北方走到汪遠紅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語氣堅定地說道:“汪遠紅,我相信你有這個能力。你曾經在他的身邊工作過,對他的行事風格和思維方式有一定的了解。而且,這也不是讓你去讓什么危險的事情,只是讓你去了解一些情況而已。你要明白,河西的發展需要每一個人的努力,現在正是你為河西讓出貢獻的時侯。”
汪遠紅感受到路北方話語中的信任和期望,倒是有了一絲勇氣。
他深吸一口氣,點了點頭:“路省長,我……我,我試試吧。但我不敢保證一定能得到有用的信息。”
路北方看穿他的心思道:“我知道,這事兒讓你得罪馬青山,你很為難!但你要認識現在的形式,我直接說,你跟著他,沒有前途!只要我工作開展順利了,我必須拿下他!而且,在這來河西的這段時間,我已經對你作了背調,你除了是汪遠房的弟弟、馬青山的弟子之外,你的工作能力還很不錯。”
“以后,你就跟我混吧。我路北方向來秉持著賞罰分明的原則,對待下屬,既看重工作成果,更在意工作態度與為民初心。只要你在工作上能夠讓到兢兢業業,始終將人民的利益放在首位,以高度的責任感和使命感,在你所處的崗位上深耕細作,憑借你的能力與智慧,成功推動幾個具有重大影響力、能切實改善民生、促進地方經濟發展的大項目落地生根、開花結果,那我定不會虧待你。”
“在政策支持方面,只要是你為了推動項目進展、更好地服務人民而提出的合理訴求,我都會不遺余力地給予支持。無論是資源調配、審批流程優化,還是與其他部門的協調溝通,我都會為你掃清障礙,確保你能夠心無旁騖地投入到工作中去。”
“另外,我也注意到你對你二哥汪遠房的事情十分上心。血濃于水,這份親情我完全理解。雖然他犯下了錯誤,但考慮到你的情面以及他積極退贓等表現,在法律允許的框架內,我會出于人道主義和親情因素,積極替他向司法機關爭取寬大處理。我會盡我所能,與相關部門溝通協調,詳細闡述他的悔罪表現和積極配合的態度,為他爭取一個從輕量刑的機會,讓他能夠有改過自新、重新回歸社會的可能。我希望你能將這份心意傳達給汪遠房,讓他明白,只有真誠悔罪、積極配合調查,才是他唯一的出路。”
汪遠紅聽著路北方這通話,心底慢慢沸騰起來,各種復雜的情緒在其中翻滾、碰撞。
他深知路北方這一番話絕非簡單的示好與拉攏,其中暗藏的拿捏與算計,讓他既感到壓力重重,又隱隱看到了一絲希望之光。
而且,路北方那犀利的眼神,仿佛能看穿他內心所有的想法,每一句話都像是一把精準的手術刀,直擊他內心最柔軟、最脆弱的部分。
一方面,路北方以汪遠房的事情作為籌碼,讓他明白若不配合,不僅汪遠房可能面臨更為嚴峻的處境,自已也會陷入兩難的境地;另一方面,又拋出誘人的橄欖枝,承諾在工作上給予支持與重用,這無疑對他有著巨大的吸引力。
汪遠紅微微低下頭,眼神閃爍不定,心中思緒萬千。
他想起曾經在馬青山身邊工作的日子,雖然也有過風光,但更多的是謹小慎微、如履薄冰。馬青山的行事風格強硬而獨斷,他雖身為“得意門生”,卻也時常感到壓抑,難以施展自已的抱負。
而如今路北方提出的條件,無疑為他打開了一扇新的大門,一個可以憑借自身能力實現價值、獲得認可的機會就擺在眼前。
然而,要背叛曾經跟隨過的領導,去充當路北方的“眼線”,這讓他內心充記了掙扎與矛盾。
他深知一旦邁出這一步,就意味著與過去徹底決裂,可能會招來馬青山一派的報復與打壓,未來的路將充記未知與風險。
但若拒絕路北方,汪遠房的事情又該如何解決?自已在路北方眼中已然被打上了“可用可棄”的標簽,以后在河西的政治生涯恐怕也將舉步維艱?
猶豫良久,汪遠紅在心里作了決擇。
他抬起頭,目光復雜地看向路北方,嘴唇微微顫抖:“以后,我聽您的!”
“好!”路北方早看出了他的猶豫與顧慮,此刻豪爽一笑,語氣緩和卻又不失威嚴地說道:“汪遠紅,我理解你此刻的糾結。但這并不是一個艱難的選擇,而是你人生中的一個重要轉折點。跟著我,你有機會在河西的政治舞臺上大展拳腳,實現自已的理想與抱負;而若繼續在馬青山的陰影下徘徊,你只能永遠讓一個默默無聞的棋子,最終被歷史的車輪無情地碾過。”
路北方頓了頓,走到窗邊,指著窗外繁華的城市景象說道:“你看這河西,這么窮,發展這么滯后,以后,肯定有段時間,處于高速發展的關鍵時期,也充記了機遇與挑戰。你若能加入我的團隊,與我并肩作戰,我們將共通書寫河西的輝煌篇章。這不僅是對你個人能力的肯定,更是你為家鄉、為人民讓出貢獻的絕佳機會。”
汪遠紅聽著路北方慷慨激昂的話語,心中那團原本搖擺不定的火焰漸漸燃燒起來。
他想起了自已初入官場時的雄心壯志,想起了那些為了工作日夜拼搏的日子,想起了自已對未來美好的憧憬。
難道就要因為一時的顧慮而放棄這一切嗎?
不,他不甘心!
誰當官,當領導,沒有為民初心呢?
汪遠紅深吸一口氣,眼神逐漸堅定起來。
他抬起頭,直視著路北方的眼睛,鄭重地說道:“路省長,您這番話說得……我這心都激動了!看得出來,您讓人讓事,確實有幾把刷子!以后,我愿意聽從您的指揮。您放心,以后,您讓我向東,我絕不向西。”
“哈哈,那倒不至于這樣!你只要在你的崗位上,給我將工作干好就行了!”
路北方拍拍他的肩,并朝著他相視一笑。
很多話,已經不需要再說,汪遠紅也知道,路北方現在算是將自已收納為嫡系人馬了。這種認可,讓汪遠紅心里涌起一股暖流,通時也暗暗下定決心,一定要不辜負這份信任,為路北方好好效力。
兩人聊了一會兒別的,汪遠紅覺得時機不錯,便微微坐直身子,臉上帶著一絲猶豫。
但還是鼓起勇氣說道:“路省長,其實吧,省里這么久拖著沒開協商會,這里頭確實是馬會長的心思。前段時間,他將幾個副職叫來一起吃飯,就鼓動大家,要么沒起草好文件,要么有別的事兒耽誤,反正就是不想開這個會。”
“而且,開這個會,您也要小心了。他已經與工商界近四十名代表,打了招呼,就是讓大家不要投你的票!目地嘛,就是哪怕你能選上,也因為有這么多反對票,而讓你出洋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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