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眼看向那亭中,可這天色太過陰沉,卻瞧不見亭中有沒有人。
此時天黑,牧材良又些擔心恩公已經走了,可若是不親眼來看看,他還是放不下心來。
他的步伐加快了些許。
走進長亭中時,牧材良拿起燈籠照了一下,這才見到那位坐在亭中垂釣的恩公。
恩公竟然還沒走!!牧材良有些驚愕道。
陳長生望著江面,平靜道:晚上魚兒才算多。
牧材良連忙走上前,將那燈籠放在一旁的長椅上,為面前的恩公增添了些許亮光。
恩公,傘。牧材良開口道。
放一旁就是了。
陳長生說道:你這人倒是倔強,天已經黑了還要過來還這把傘。
牧材良說道:恩公還在這里,那就說明牧某并沒有來錯。
那倒也是。陳長生點了點頭。
牧材良隨即問道:恩公在這里釣了多久了,可曾吃些東西牧某給恩公帶了兩個炊餅來。
說著,他從衣衫之中摸出了一個布兜,將那個炊餅遞給了陳長生。
陳長生也沒客氣,接過手中,說道:的確有些餓了,那就多謝了。
但也僅是拿了一個。
還有一個呢,恩公。
留著你自己吃吧。
陳長生說道:你自己似乎也沒吃什么東西吧,進了家門換了身衣裳就急匆匆的出來了。
牧材良搖頭,有些結巴道:沒…沒有,沒有,牧某吃過了,是…是吃過了才來的。
陳長生和煦一笑,說道:可有人說過,你不太會撒謊
牧材良咂了咂嘴,這……
剩下的你自己吃吧,陳某吃一個就足夠了。
陳長生咬了一口炊餅,隨即將那魚竿提了起來。
牧材良有些不好意思,但想了想還是沒有再將剩下的炊餅遞過去。
牧材良看去,見那鉤上空空如也,說道:恩公,餌被吃完了。
陳長生掰了一小塊炊餅,口中呢喃道:通天江里的魚兒的確聰明許多……
牧材良說道:興許是江水太快了,連同著餌一塊沖掉了呢
陳長生只是笑了笑,說道:興許吧。
可是自一開始,那鉤子上便不曾有過餌。
牧材良頓了一下,看向了那江中,說道:近些日來江水漲的極快,再加上連日大雨,這江上已經好些日子沒見過船了,這些時日也是魚兒最多的時候,江里的魚一個不少。
興許是白日里雨大,江中太亂,魚兒才不上鉤,如今雨小了些,大魚應該也要出來了。
陳長生聽后笑道:這般說來,你對著江里的事知道的不少。
牧材良說道:少年時家中便是以打魚為生的,知道的也多一些。
這倒是說得過去。
陳長生將那掰下來的一點炊餅掛在了鉤上,借一點炊餅為餌,應當不介意吧
牧材良擺手道:不介意,不介意。
陳長生微微點頭,隨即拋出了桿去。
說話之間,那雨水聲再次大了起來,吹來的江風使那燈籠的燭火都晃動了起來。
雨下大了。陳長生平靜的道了一句。
牧材良張了張口,嘆道:不知道什么時候才是個頭。
陳長生說道:聽說已經連續下了九日的大雨了,連同著各地都是雨水不斷,通天江這般寬闊,水位亦是上漲了許多,其余各地,恐怕也不好受。
牧材良神色凝重,說道:臨安,同順等地已經起了洪災,這雨再不停,怕是會有大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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