嚴敬好笑著攔住姐倆,一邊比劃一邊誠
劃一邊誠心解釋道:松鼠可比耗子漂亮多了,大概這么長,尾巴毛茸茸的有點像狐貍尾巴,只是要小很多。耗子在地底下打洞,松鼠在樹上搭窩,爬樹可快了,還會把栗子藏到窩里留著過冬。
阿木聽到狐貍尾巴時就動了心,聽說松鼠還會藏栗子,就扯了扯堂姐的手,二姐,你帶我去看松鼠吧
不去,他騙你的。徐秋兒不想跟嚴敬打交道,而且她覺得嚴敬就是特意在這兒等她呢,肯定沒安好心,去了就是上當了。
她不去,阿木想去,拽著堂姐不許她走。
嚴敬一直都在跟阿木說話,此時盯著徐秋兒道:莫非秋兒真以為松鼠是耗子,不敢去看
你哪只耳朵聽到我說不敢了我只是不想看。徐秋兒瞪著他道。
嚴敬嗤了聲,一把將阿木拽到自己這邊,抱起來道:你二姐害怕不敢看,走,嚴大哥帶阿木去,姑娘家膽子小,咱們男人膽子大。
說著就往西邊走了。
阿木回頭瞅堂姐。
阿木不跟他去!徐秋兒氣急敗壞地喊道,跑著去追嚴敬,要把堂弟搶回來。
阿木還是想去看松鼠的,因此嚴敬跑起來,他轉過身,與嚴敬對視一眼,偷偷地笑了。
徐秋兒追了幾十步,停頓片刻,咬咬牙繼續追。
其實她也挺想看看毛茸茸的松鼠長什么樣,但她不想讓嚴敬知道,故依然喊著堂弟當借口。
嚴敬長她八歲,對小姑娘的想法心知肚明,回頭瞧瞧臉蛋紅紅的妹子,越看越覺得徐秋兒像當年被他掏了窩的那只松鼠,追在他后頭想要搶回它辛辛苦苦藏起來的幾斤大栗子,探頭探腦的,他一停下,她就假裝看別處。
一前一后的,走了一刻鐘左右,前面突然出現一株比男人腰還粗的大栗子樹。
嚴敬慢慢停住,示意阿木抬頭,指著樹干中間一個枯洞道:看見沒,那就是松鼠窩。
松鼠挖的洞阿木瞪大眼睛道,無法想象一個耗子在樹上挖個洞出來。
童童語最逗樂,嚴敬笑了笑,放下阿木解釋道:不是,是樹自己長空了,松鼠就在那兒搭了窩。說完吹了一聲口哨,如山雀鳴叫,悠揚清脆。
哨聲剛起,樹洞里突然探出一條毛茸茸的土褐色的大尾巴,左右晃了晃,又鉆出一只小腦袋,烏溜溜的眼睛往下面看了過來。看到嚴敬三人,停頓片刻,突然往上爬去,一眨眼就跑到了高處。
松鼠!阿木看得眼睛都直了,特別喜歡這只毛茸茸的松鼠。
徐秋兒也看得目不轉睛,看著看著余光里瞥見嚴敬轉向了她,徐秋兒抿抿嘴,繼續盯著松鼠。她就看了,他能怎么著
阿木等著,我去給你掏栗子。小姑娘沒再否認她喜歡松鼠,嚴敬神采飛揚,快步走到樹底下,手一抱腳一蹬,熟練地往上爬。袖子被他卷到了胳膊肘以上,露出健壯的小臂,肌肉緊繃,長腿盤著樹,速度快到好看。
男娃最喜歡跟大哥哥玩,阿木敬佩極了,就跟看到準姐夫上墻一樣,也將嚴敬當成了榜樣。
徐秋兒情不自禁多看了嚴敬兩眼,覺得不妥想要移開時,嚴敬恰好爬到了樹洞那里,低頭往里面瞧瞧,伸手抓了一把油光锃亮的栗子出來,朝阿木晃悠,看,嚴大哥沒騙你吧
阿木興奮地點頭。
樹梢松鼠吱吱地叫。
徐秋兒兩邊瞅瞅,忍不住質問嚴敬,你是這里的管事,明知道它吃栗子,為何不趕走
簡直就跟看糧倉的故意縱容里面住著一只耗子似的。
你不喜歡它嚴敬意外地問。
徐秋兒偏頭,不肯回答。
嚴敬故意道:你說的挺有道理的,我拿吳家的工錢,就得老老實實干活,這樣,晚上我往里面放個耗子夾子,回頭抓到了宰了吃肉。
別吃!阿木急了,望著松鼠道:嚴大哥給我吧,我養它!
養什么,你有栗子喂它嗎徐秋兒按下堂弟的小胖手,掃了嚴敬一眼,哼道:少糊弄人,你真想殺了它,還會留到現在
我留著它是想給你看,你不喜歡,我當然不用再留著。嚴敬抱著樹,嬉皮笑臉地看著她。
他終于露出了本來面目,徐秋兒抱起堂弟就走。
嚴敬急了,趕緊往下爬,邊爬邊喊小姑娘的名字,快到底下時,突然失手栽了下去。咚的一聲悶響,震起幾片樹葉,亦驚得徐秋兒停住了腳步,難以置信地轉身,就見嚴敬仰面躺在那兒,一手揉背,十分痛苦的模樣。
阿木緊張地攥住了堂姐的胳膊。
徐秋兒心里也怕,雙腿打顫,放下堂弟問道:你,你沒事吧_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