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倒不一定,如果滿朝都喊殺,圣上也不會為了一個人得罪滿朝
文武。
李臻點點頭,我們再說回來,既然圣上不希望我和李氏走得太近,那我該怎么辦府君能否教我
高延福取了一只蠟丸給他,這只你先收著,不急著看,等有一天我被貶出了皇宮,你再打開它,就知道自己該怎么做了。
李臻吃了一驚,府君犯什么事了嗎
高延福搖搖頭,苦笑道:其實我和你一樣,和李氏走得太近了,有因必有果,我送力士去陪臨淄王讀書,就知道會有這么一天,這也算是我該付出的代價吧!
.......
洛陽大同坊有一座占地約三十畝的大宅,這里是大理寺卿李元素的府宅,李元素是相國中書令李敬玄之弟,為人正派耿直,在來俊臣發起私通李元嘉一案時,他也被誣陷入獄,遭受了來俊臣的酷刑,但很快他便被武則天下旨放出,官復原職。
因為在獄中受了傷,這段時間李元素一直在家中休養,沒有上朝,李元素前兩天也聽說了來俊臣便貶黜為同州參軍一事,他大為興奮,喝得酩酊大醉以示慶賀。
這時,李元素正坐在房間里看書,外面傳來急促的腳步聲,只聽次子李平在門外道:父親,兵官孫侍郎來了!
李元素一怔,這是兵部侍郎孫元亨來了,他和孫元亨交情并不深,而且孫元亨事先也沒有和自己相約,怎么忽然上門拜訪,必然是有什么事情,他連忙吩咐道:請他到我外書房稍坐,我馬上就來!
李元素換了一身衣服,這才不慌不忙向外書房走去,進了書房門,李元素笑道:讓孫侍郎久等了。
孫元亨連忙起身施禮,是我貿然上門拜訪,失禮之處,還望李寺卿多多諒解。
不必客氣,請坐!
李元素請孫元亨坐下,又讓侍女上了茶,孫元亨關切地問道:李寺卿身體如何了,好一點沒有
多謝關心,我已經完全康復了,準備明后天就開始上朝。
康復就好,哎!可憐李相國和蘇相國被來俊臣誣陷,聽說李相國被貶為南賓縣尉后,圣上又下旨改封他為監察御史,但他年事已高,在半路病倒了,也不知道能不能熬過這一劫。
李元素知道孫元亨一向和李德昭不和,今天說這番話未必是真心,他只笑了笑,沒有說話。
這時,孫元亨取出一支卷軸,低聲道:婁相國認為來俊臣欺君罔上、誣陷皇族,卻只被貶黜同州,罪處太輕,不足以平百官之怨,便想發起百官請愿,要求圣上誅殺來俊臣,以正朝綱,這是請愿書,已有一百余名官員簽名。
李元素頓時有了興趣,連忙接過卷軸,慢慢展開,果然是相國婁師德發起誅殺來俊臣的請愿書,上面密密麻麻簽滿了名字,第一個就是婁師德,其次是宗楚客。
看到一個個剛勁的字跡,都是毫不猶豫簽下名字,李元素心中十分感動,他沒有多問什么,立刻提筆在下面簽下了自己的名字。
孫侍郎還要找別的大臣嗎
再找一些,湊齊兩百名重臣便可交遞圣上。
李元素點了點頭,誠懇地對孫元亨道:真是辛苦侍郎了。
孫元亨收起卷軸,起身拱手笑道:我還要去別的大臣家中,就不打擾李寺卿,改天再來拜訪李寺卿!
這一次,李元素親自把他送出府門,一直望著他的馬車遠去,李元素長長嘆了口氣,不知道大臣們如此請命,圣上能不能改弦易撤。
..。
太平公主府內,高戩在書房外等了片刻,只見太平公主的丈夫武攸暨告辭出來,兩人正好打了個照面,高戩頓時有些尷尬,他和太平公主的曖昧關系滿府皆知,想必武攸暨也知道,只是大家從來不見面,彼此也沒有直接感受。
不過今天在書房前碰見,著實令高戩一陣陣臉紅,其實高戩也想擺脫和太平公主的這種關系,但太平公主捏著他的前途,使他不得不低頭。
卑職參見駙馬!高戩連忙施禮,并低下了頭,不敢和武攸暨對視。
妻子的諸多風流韻事武攸暨當然知道,只是他生性懦弱,害怕觸怒了圣上,所以盡量裝糊涂罷了。
而且他自己也有寵妾,大家各行其事,互不干涉,在妻子的諸多情夫中,武攸暨唯獨對高戩看得上眼,至少高戩沒有那么淺薄粗魯,還算知禮明事。
武攸暨也沒有多說什么,拍了拍高戩的肩膀,快步走了,高戩望著武攸暨遠去的背景,他心中忽然生起一陣強烈的愧疚之情,他暗暗告誡自己,不能再和太平公主有任何不倫關系了。x