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熙撓撓頭,今晚后半夜是我當值,我還得趕回去。
現在城門已經關了吧!
不妨,我
是公務出城,有御醫金牌,可以夜間進出城。
那好吧!我就不留你了,你回去自己當心。
姚熙匆匆告辭而去,等李臻送了姚熙回來,發現狄燕還在自己的屋里,便笑道:睡不著嗎
本來是很瞌睡,但現在又不困了,你告訴我,她給你的信里寫了什么
李臻知道狄燕很在意上官婉兒,便取出信遞給她,你自己看吧!
這是給你的信,我看它算什么,我才不看!
話雖這樣說,狄燕還是很勉強地把信接了過去,這可是你要我看的,我可不想看。
她打開信略略瞥了一眼,但很快她就被信中內容吸引住了,驚訝地問道:不會吧!來俊臣奉旨去房州抓捕楊刺史
李臻微微嘆了口氣,我知道來俊臣是一個不達目的絕不罷休之人,他突然離開房州絕不是示弱,我本以為是因為廬陵王被召進京,但現在看來他還是不肯放棄調查興唐會,所以回京請旨抓捕楊沛。
他抓楊刺史會有什么后果狄燕擔憂地問道。
我也不知道,但如果楊沛熬不住刑,他可能就會咬出很多人,尤其是皇族,恐怕將人人自危。
那我們怎么辦
李臻想了想,站起身道:這件事我必須要和廬陵王商量一下,聽聽他的意思,我先去找李重潤。
他快步走出了房門,狄燕望著他的背影,心中著實有點擔憂..。
半個時辰后,李重潤又找到了李臻,他將一張紙條遞給李臻,這是我父親給你的短信,看了后燒掉它。
李臻打開紙條看了看,他點了點頭,李顯的想法和他完全一樣,他隨即將紙條放在油燈上點燃,看著它燒成了灰燼,李重潤向他深施一禮:事關我父親和皇族安危,一切就拜托李統領了。
李臻默默點頭,我會盡全力而為。
李重潤離去了,李臻立刻起身收拾物品,這時,狄燕出現在門口,她已經換了一身武士服,手中拎著一只小包裹,笑著走了進來,如果我沒有猜錯,你想連夜溜走,對不對
李臻苦笑一聲,你真是了解我,我本打算等會兒向你告別。
告別就不用了。狄燕揚起手中的小包裹,得意地笑道:本姑娘已經收拾好了,你倒是要和秋娘大師姐告別一下,喂!我們幾時出發
李臻無奈地看著她,這一次他真不想讓狄燕和自己同去,太危險了,但他也知道,恐怕自己磨破嘴皮子也沒有用,他只得點點頭,馬上就出發!
不多時,李臻和狄燕從馬廄里牽出戰馬,兩人翻身上了馬,催馬離開了客棧,向南方疾奔而去,不多時,兩人便漸漸消失在夜幕之中。
...
成都,這里是劍南道監察專區的駐地,這里有御史臺的一個分支機構,這也是來俊臣先來蜀中,再從蜀中進入房州的原因。
成都御史臺的地下牢房內,不時傳來一陣陣撕心裂肺般的慘叫,在一間充滿血腥氣息的審訊室內,房州刺史楊沛渾身傷痕累累,被倒掛在一根巨大的鐵鉤上,兩名膀大腰圓的牢役光著上身,輪流用燒紅的鐵釬插入他的身體中,冒起一陣陣青煙,牢房里充滿了刺鼻的糊味,楊沛被折磨得痛不欲生,慘叫一聲,終于暈死過去。
來俊臣就站在牢房前,目光冷冷地注視著楊沛,他在房州遇到重大挫折后,知道自己的力量太弱,查不了興唐會這樣的案子,便連夜趕回京城,秘密向天子武則天請了新的旨意,從房州刺史楊沛著手調查。
來俊臣固然有對楊沛報復的因素,但同時也懷疑楊沛和興唐會有關,去年那樁大案就是由楊沛一手遮天進行調查,但來俊臣發現里面有很多東西都有蹊蹺之處。
比如幾名仵作的離奇失蹤或者死亡,顯然是被滅口,再比如仵作在現場發現了一塊銅牌,來俊臣在證物中看到的是‘武將堂’的牌子,可據他特地向武三思了解,去年武將堂的人來房州根本沒有帶什么銅牌,那塊銅牌顯然是偽造,來俊臣懷疑實際上應該是興唐會的銅牌。
這個楊沛不管他是不是興唐會的人,但他極有可能和興唐會有關,來俊臣便決定從楊沛身上突破。
這時,負責審訊楊沛的萬國俊上前施禮道:啟稟來中丞,他又暈過去了。
用冷水澆醒他!
‘嘩!’一桶冷水澆在楊沛身上,楊沛慢慢蘇醒過來,這時,來俊臣走上來陰****:楊刺史如果再不招,就休怪我拿出真的手段來!
楊沛低低聲音道:我不知道.。。興唐會,你讓我.。招什么
好!那我成全你。
來俊臣一揮手,把火甕抬上來!
片刻,幾名黑吏武士抬上了一只大火盆,又在火盆上裝上架子,一只巨大的陶甕就掛在架子上。
把他塞進去!
來俊臣一聲令下,幾名武士解下楊沛,七手八腳將他從甕口中塞了進去,甕口用布蒙住,來俊臣在甕口對里面的楊沛笑道:這是當年周興發明的妙刑,專門對付你這種不肯開口的所謂硬漢子,等會兒慢慢地用小火烤,把你一點點烤熟了,看你招還是不招
這時,甕中傳來一陣悶叫,來俊臣一怔,立刻撕開蒙在甕口的布,只見甕中的楊沛滿嘴是血,他竟然嚼舌了,來俊臣又急又怒,他用火甕只是嚇唬楊沛,哪能真的殺他,他立刻喝令道:立刻找醫士來救他,不準他死去!
幾名黑吏武士砸爛了甕,將楊沛拖出了出來,平躺在地上,扳開了他嘴,用繩子勒住,給他清洗上藥,來俊臣氣得渾身發抖,狠狠一跺腳,轉身離開了牢房。
既然楊沛不肯招供,那他就準備用另一種手段了,他來寫口供,強行讓楊沛畫押。
先治好他的傷,傷好了后通知叫我!x