蕩,陸家本來并無根底,若非皇上下令,老婦人本來不欲待客,這些銀兩夫人若是有心,何不用來接濟天下黎民百姓,又何須拿到此時我陸家雖然不才,但卻瞧不上這些來往,還請夫人速速將東西收好,今日皇上下令讓諸位前來便罷,若收了此禮,往后諸位有紅白喜事,老婦人可是拿不出錢來!"
這一句話說得極為不客氣,院外頓時許多人都驚呆了。
那送禮的夫人臉色漲得通紅,嘴唇哆嗦著,一下子面色又變得鐵青,身子僵硬,若不是今日是皇上下令使人前來,恐怕這會兒那婦人便要轉身離開了。崔薇也覺得腦袋頗疼,有人湊了過來,一邊就小聲道:"這位乃是史部侍郎趙夫人。"崔薇下意識回頭去看,便見到王國公府的夫人馮氏這會兒正含著笑意在與她說話,本來之前因為秦淑玉的事兒崔薇面對她時多少還有些尷尬,這會兒一看到人,她頓時抿了抿嘴,一邊就笑道:"多謝王夫人提點,只是妾身來得匆忙,如今瞧著這模樣,倒是不大好送禮了。"
崔薇初到京城沒多少時間,又因為其中懷孕生子之故,出外會客的時間不多,京中大小官員多如牛毛,她也不是每個都認得完的。這會兒幸虧馮氏與她提點了,馮氏不論怎么說也是一片好意,崔薇心中也領情,忙也笑著與她回了一句,兩人這才算是搭上了話。
"這位陸夫人說話如此鏗鏘有力,少不得往后皇上還得贊她一句深明大義,既然如此,貴重的也不用送了,便隨便撿一樣身上的給了吧。"馮氏含著笑意說了一句,崔薇往自己身上瞧了一眼,因為后頭有個得太子看重的弟弟,羅玄沒少給她送來一些金銀珠寶等,身上戴的無一不是精品,她可不想等下送了禮出去被人扔到臉上來,因此想了想索性沖馮氏一笑,也不避著她,轉頭便朝身邊碧柳道:"你手腕上的鐲子取來給我,回頭我還你一個。"
碧柳手頭上戴的是一對素銀鐲子,外表是鏤空的,是用銀燙化之后撥成一條條細細的絲兒,纏成的一支鐲子,重倒不重,不過勝在美觀,許多京里的丫環們都愛用戴這樣的款式。馮氏聽崔薇讓人將鐲子取下來時,倒是眼睛一亮,連忙也依樣畫葫蘆,讓身邊的丫頭取了一樣首飾下來,一邊讓人包好了,一邊就與崔薇輕聲笑:"聶夫人倒是好主意,沒料到陸勁今兒奉旨收錢也不要,倒真是替咱們家省了一大筆。"
王國公府已經是傳承了好幾代的,哪里會缺什么銀子,可是崔薇卻聽得馮氏說得有趣,忍不住就笑了起來。兩人這番說了幾句話,倒顯得親近了不少,崔薇心中對馮氏也有些好感,皇上病剛好,太子卻又病了,羅玄靠的便是太子,勢力自然大不如前,她一個新科狀元的夫人,除了羅玄之外,哪里還有什么地方值得別人討好的,那些人果然便淡了,現在看著崔薇時恨不能躲遠一些,沒料到馮氏倒還未變態度。
兩人都借了丫環們的首飾,那頭候氏果然讓人將東西給收下不出聲兒了。崔薇與馮氏進了里間坐著,剛說了幾句話,那頭國公府的世子夫人卻又過來將馮氏給喚開,崔薇正無所事事時,卻聽到外頭有人喊,說是新娘子來了。
崔薇與秦淑玉也算是相識,連忙站起了身來跟著一路出去看。這門婚事因是皇帝指的,而皇帝又為了借陸勁而立自己威風,特意讓百官來賀,許氏雖然是嫁女兒,可同樣也是四品知府的夫人,自然也是跟著一塊兒來了。秦淑玉穿著一身大紅色的喜袍,頭頂蓋頭由秦淮從轎子上背了下來,崔薇一出來時便正巧與秦淮目光對上,秦淮臉上露出一絲尷尬與愧疚之色來,忙將臉別了開去,許氏倒是看著眼前熱鬧情景,有些洋洋自得,沖崔薇揚了揚眉頭,滿臉輕蔑的神色在看到后頭陸勁母子穿著一身青色衣裳出來時,頓時有色便變了。
大喜的日子,陸勁母子二人竟然都未穿著一身喜服,許氏面色有些尷尬,又看到跟在陸母候氏身邊的中年婦人,以及外表看起來比自己丈夫小不了幾分的陸勁時,頓時臉色便僵住,手腳剎時冰涼。秦淑玉這會兒如同木頭人一般任由人牽著與滿臉嚴肅老成的陸勁拜了天地,便由人引著要進新房。許氏勉強笑著,周圍人看她的目光里帶了些嘲弄與惡意。今日陸勁成婚一事兒可算是將人給得罪死了,人人前來歡喜送禮的,卻被他冷惡罵了一通,甚至將一人的賀禮扔在地上,稱其滿身銅臭味兒。rsx