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長離開之后,車前子三個人進了東邊一側的房子。打掃了一番算是可以住下了,昨晚的大餅卷肉大半都被吳老二吃了,孫胖子感到有些饑餓,便喊了寡婦出來:“大姐,我們幾個早上沒吃飯,你這里有什么吃的嗎?能吃就行,有口大餅子、咸菜就行......”
“你們是城里來給我們平事兒的,哪能吃哪個。你們在家里等著,我給你們弄點好吃的......”說話的時候,女人開缸掏出來一顆酸菜,隨后又將家里僅剩的半斤白面都拿了出來。一邊打疙瘩,一邊說道:“這是過年包餃子剩的白面,夠一鍋疙瘩湯的。我們這里吃的不講究,你們湊合著吃......”
“有口熱乎的就行......”說話的時候,孫德勝笑瞇瞇的走到了灶臺邊,看著正在生火的女人,說道:“大姐,你們上頭村鬧的這么厲害了。我怎么沒見有人走啊?不是我說,要是我的話,時不時的就鬧一下,早就嚇跑了。惹不起還躲不起嗎?”
“哪有那么容易?一村子的人吶,怎么走?我好歹還有個娘家,這里很多家夫妻倆都是這個村子的,那也去不了。”女人嘆了口氣,往鍋里倒油炒酸菜絲。一邊炒一邊繼續說道:“還有一點,別看我們這里鬧的厲害。可是從來沒有出過人命,鬧起來的基本上都是本家死的人,也沒有什么出格的事情,嚇一跳就嚇一跳,大家伙基本上都忍了......”
孫德勝點了點頭,順著說道:“也是,沒出人命吶,都是自己家死的人回來鬧一下,也沒啥......大姐,你還記得村子里第一個鬧起來的人家是誰家嗎?”
“就是村長他們家,第一個鬧的就是他們家......”女人說話的時候,抬頭向著大門的方向看了一眼,見到沒有人進來之后,這才說道:“村長的老伴幾個月之前中風死了,他把自己老婆下葬的當天晚上,死了老太太就回去鬧了......
當時還算是夏末,大家伙睡的都晚。也就是九、十點鐘吧,我就聽見有人在罵大街。后來有人喊詐尸了,村長的老婆從墳地里爬出來。然后整個村子都亂起來了,整整一晚上誰也也不敢關燈。等著到了天亮之后,大家伙才去了村長老婆的墓地。
墳地好好的,就是棺材里面的女尸樣子變了。我聽他們看熱鬧的回來說,村長的老婆滿臉的猙獰,一臉死不瞑目的樣子。可是女人下葬的時候,我們幾乎全村人都過了,村長老婆還是走的很安詳......”
聽到了女人的話之后,孫德勝回頭看了蕭和尚一眼,見到他微微搖了搖頭。孫胖子又轉了話題,說道:“大姐,你也不嫌我啰嗦。我看你和吳老二好像有什么誤會......”
“不是誤會,我和那樣的人沒有什么誤會......”聽到孫德勝提到了這個男人,女人臉上滿是厭惡之情。隨后她繼續說道:“這個姓吳的也不是什么好東西,他不是本地人,七八年前在鄉里遇到了他老婆學琴,本來我們這的人都以為學琴要遠嫁,沒有想到是這個姓吳的倒插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