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家包餃子呢?”孫德勝呲牙一笑,自來熟的繼續說道:“我們那來了個兄弟,大過年的沒地方去。想著來您這熱鬧熱鬧......呦,您這餡可夠素的。胡蘿卜纓子韭菜餡的餃子,上次下館子,您吃扒肉條不是挺香的嗎?怎么就這幾天改吃素了?”
“廢話!你還有臉提下館子的事?我一個看大門的,一個月才爭多少錢?一頓飯就造了四十三塊五!”看到了孫德勝出現,劉書民便好像看到了仇人一樣,他也不包餃子了。從案板上抄起來菜刀,指著面前幾個人繼續說道:
“今天不把下館子的錢還給我,我就——把你們剁成餃子餡過年!”
“別啊,我們成了餃子餡,日后還怎么孝順您老人家?”孫德勝嘿嘿一笑,從懷里摸出來一個鼓鼓的大信封來。交到了劉書民的手里,繼續說道:“這是我們幾個給您老人家的一點孝敬,也沒有多少。就兩千塊錢,您留著買包茶葉漱漱口......”
當時人均收入才三十多塊錢,兩千塊已經可以算一筆巨款了。劉書民的眼睛都直了,緩過來之后,他一只手亂擺,說道:“你們這是干什么?大家都是朋友嘛,提什么錢呢?好像你們不提錢,就不能來吃頓餃子了。大家都是朋友嘛,這樣不好,我是要批評你們的......”
話是這么說的,老劉另外一只手卻拉開了口袋,一邊‘批評’這幾個人,一邊看著孫德勝將裝滿了大團結的信封,塞進了自己的口袋,這才長長的出了口氣,看著面前這幾個人說道:“你們這是干什么?以后不許了啊,下不為例......”
這時候,蕭易峰將自己捧著的煙酒箱子也拿了過來。說道:“師——老同志,這是我的一點心意,幾瓶酒、幾條煙,您講究喝著抽著,喝完抽完我再給您送......”
“怎么還帶東西了,你說我一個看大門的老頭,怎么還有人給我送禮。這是茅臺!還有大中華。這可是有錢都買不到的物件,這是專供的吧?我喝了抽了是不是不合適.......”劉書民先是看了自己四十年后的弟子一眼,隨后將目光轉移到了地上的茅臺和中華香煙上面。
“酒不就是給人喝的嘛,哪有什么不合適的......”蕭易峰打開了箱子,從里面拿出來一瓶茅臺酒。扭開了瓶蓋之后,輕車熟路的在劉書民的碗柜里找出來一個精致的錫酒盅。倒了一杯之后,雙手送了過去。
見到這個人能這么容易就找到了自己藏起來的酒盅,劉書民再次將目光對準了蕭易峰。這次他上上下下的打量了一番蕭副主任,瞇縫著眼睛說道:“爺們兒,剛才你們進屋的時候,我就看你眼熟。咱們是不是在哪里見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