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忘確實在宣戰,周不那些目光那么復雜,他多敏感的一個人,怎么可能沒有感覺。被周不這么重視警惕,他其實應該高興的,因為說明他的目標正在實現。可他也不可避免的緊張,怕從不按理出牌的周不會做出什么,而陛下對他又一心一意,聽從了他的,得不償失。畢竟眼下,時機還未成熟。所以他盡管之前就察覺到了,但裝作不知道,從不主動說什么,周不出招他就接招,偶爾還還手。等周不要走了,他其實松了很大一口氣。因為接下來,依然是他陪在陛下身邊。雖然是以朋友的名義,雖然怕引起陛下的警惕,他從不敢逾矩。但陛下懷孕是他陪著,生產他陪著,后來也是他陪著。周不和凌洲都不在的時候,只有他陪伴在身邊。陪伴,是他最溫暖的承諾。往后,他依然還是會陪在陛下身邊。他不可能因為周不退縮,周不更不可能讓他認輸。能決定一切的,只有陛下。他未來依然會陪在陛下身邊,在他們都不在的時候,他會想盡辦法陪伴。陪伴,靜待花開。周不的眼神,讓他緊張,又莫名的有些興奮。若周不實在忍受不了他,將一切攤開,他可能面臨不能繼續待在陛下身邊的危險。但若由此讓陛下真切知道他的心意,何嘗又不是一個機會。他緊張又期待,和周不隔空對峙著,寸步不讓。周不看到了蕭忘的宣戰,這在他眼里就是明晃晃的挑釁。他想做點什么,可回頭看到的就是密密麻麻的將士。他們看著他,眼神里充滿了信任,敬仰,好奇,等待他宣布,等待著他率先而行。除了他們,還有文武百官站在不遠處看著他。他不能出錯,他也無法當著文武百官的面,和蕭忘做什么說什么。在他之前察覺到蕭忘的心機,卻因為種種原因沒開口,他就已經失去了先機。他從前并不是這樣的人,從不會考慮這么多。但如今有了陛下,還有了小冰塊,陛下又是女皇,他必須要考慮許多。周不抓住韁繩的手因為用力而發白,可最后他也只沉沉說了兩個字,出發。
他最后看了一眼楚星辰。他憋著一口氣,他必須早點回歸。只有早點回來,他才能陪伴在陛下身邊,才能盡可能地阻隔陛下和蕭忘的接觸。蕭忘看著周不終于走了,呼出一口氣,又有些悵然若失。看了一眼一直凝望的楚星辰,他默默站在風口,替她擋住風,一起看向前方。楚星辰最后是被老大人搭話,勸著回來的。她上了馬車,蕭忘緊隨其后,溫聲告訴她,小冰塊被他哄睡著了。她沒哭吧
楚星辰問。沒有,不過醒來看不到你和周不,心情不好,我抱著她飛了好一會,才將她哄開心。
楚星辰聽著點點頭,風安城的路不難走,走得也順暢,但可能是昨晚沒睡好,馬車搖搖晃晃,晃得楚星辰有些暈車。一時之間只覺得惡心又難受。蕭忘立刻察覺,陛下,不舒服嗎
嗯。
楚星辰知道自己暈車。蕭忘聽了忙讓楚星辰閉眼休息,你靠著我肩膀。
楚星辰搖頭,沒事。
蕭忘看她難受也寧愿自己撐著拒絕他,手緊了緊,沒再開口。雖然說沒事,可走了沒一會,一看她臉色也知道她難受。蕭忘最后嘆了一口氣,掀開簾子看了看心里有了主意,直接吩咐車夫。左拐進去,靠邊停車。
車夫雖然有些奇怪,但蕭忘吩咐了就停了。楚星辰奇怪,怎么了
她以為蕭忘有事要下車。沒想到蕭忘下車后,竟然伸手,陛下也下車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