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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691章 不好糊弄

    沈玨番外

    我不知道自己的父母是誰,從小就長在靖遠侯府,年齡大一些了便跟在薛大將軍左右。

    大將軍是我最敬佩的人,所以我立志年齡一到就去從軍,馳騁沙場、建功立業。

    可有一天大將軍卻單獨見我,打量了我良久說:“阿玨,你今年有十二歲了吧?”

    我點了點頭。

    “皇后宮里想送進去個人,我在府中看了,只有你性子和年齡最合適。”

    我愣了一下,明白了他的意思,下意識就想拒絕。

    可他不等我說話,又說:“皇后的意思是往司禮監提督和掌印的位子栽培,也不算委屈了你,過幾日我就安排你進宮吧。”

    這個我最敬佩的人,輕描淡寫地一句話就決定了我的命運。

    而我沒有任何選擇的權利。

    薛錦寧知道了,去找她父親鬧得很大聲。

    “爹爹,我不許阿玨進宮做太監,我要他一直在府里陪我。”

    “胡鬧,你懂什么!”

    “我不管,我喜歡阿玨,我不要他進宮。”

    “阿寧,”薛大將軍的聲音驟然變高,“這種話以后不可再說,你將來是要做太子妃的,怎么可以喜歡個府里的奴才。”

    屋里安靜了下來,只有薛錦寧隱隱的哭聲。

    過了許久,又傳來薛大將軍的聲音:“等他有朝一日做了司禮監提督兼掌印,也是你在宮中的臂膀。”

    我默默一人回了住所,第一次覺得權利和地位這東西真好,可以隨意操控別人的命運。

    等我坐到了司禮監的頭把交椅,是不是也能要人生便生,要人死便死。

    薛岳,這是你選的,若有一日換我來操控你,可不要后悔。

    在宮中凈身的時候我被迷暈了過去,等醒來竟發現自己沒事。

    短暫的慶幸之后卻是更大的憤怒,感覺自己又像個棋子一樣,再一次被人操控。

    我不敢去做任何打聽,只能更加小心警惕地活在這宮中。

    真想不到薛家也有算盤落空的時候。

    太子劉祉在朝堂上當著滿朝文武的面拒絕了薛家的聯姻,要迎娶在京城名不見經傳的謝家的女兒謝憶安。

    為此薛錦寧來了宮中幾次,與皇后哭完又來找我哭訴,說了許多關于謝憶安很不堪的話。

    這反而讓我很想見見這位未來的太子妃。

    也許將來我們能夠互相利用扳倒薛家呢。

    機會很快便來了。

    成婚之后,謝憶安來中宮覲見,對她深惡痛絕的皇后不留情面地給了她難堪,罰她去佛堂抄經書。

    她走出殿門,臉上帶著孤傲和倔強。

    經過院子時,她看到了我,將我叫住。

    “這位小公公,本宮不認得佛堂的路,你帶本宮去吧”。

    我帶她去了佛堂,她卻隨意找了個借口罰我跪著為她掌燈,直到她把經書抄完。

    她是太子妃,未來的后宮之主,我只是個入宮不滿兩年的小太監,她罰我天經地義。

    可宮里任誰都知道,我是皇后得力的人,她剛剛在皇后那里受了難堪就來罰我,等于直接打了皇后的臉。

    我規規矩矩地跪在地上,看著她曳地的華麗袍裙,心里冷笑后,又忍不住失望。

    這樣直接的報復,這樣張揚的性子,在這宮里是活不長久的。

    謝憶安有孕了,皇后很快有了動作,在她保胎的湯藥里動了手腳,而且做得不著痕跡。

    所以謝憶安懷相很不好,生產時又出了岔子,眼看著一尸兩命。

    劉祉震怒,整個太醫院會診了兩天兩夜才算大小都保住。

    但謝憶安再難生養了,身子也落下了病根。

    始作俑者的皇后卻還要把場面上的事做足,不斷體恤關懷,時不時派我去東宮送賞賜的東西。

    這天我又去送賞,看到謝憶安靠在榻上與人說話。

    那個人應該是她的妹妹,看著年齡還很小。

    見我進來,謝憶安仍是一貫的驕傲冷漠,連個眼神都懶得給我。

    她的妹妹卻站起來對我行禮,小聲說:“公公辛苦來一趟,有勞了。”

    “念兒,”謝憶安叫她,“一個內監而已,不必理他。”

    說完又看我,“把東西放下,趕緊走。”

    我放好東西出了門,想不到謝憶安的妹妹卻追了出來。

    “公公,我長姐近來染了病心情不大好,說話有所得罪,您別介意。”

    我看著她,才八九歲的年紀,卻比她姐姐聰明,起碼懂得打狗還需看主人的道理。

    沒錯,我就是皇后和薛家的狗。薛府的人都知道,我自己也知道。

    宮里不露聲色的磋磨人的方法太多了,謝憶安根本招架不住。

    剛剛六年,那個曾經明艷動人不可一世的太子妃病死在了東宮。

    也是那一年,我在皇后的扶持下,爬上了司禮監提督的位子。

    我掌權了內廷,第一件事就是去找那個凈身房的老太監,問他當年受了誰的指使。

    老太監誠惶誠恐,嚇得說不出句完整的話。

    他只知道找他的是薛府的人,但具體是誰不清楚。

    果然又是薛府,他們一向喜歡把人玩弄于股掌之中。

    我點點頭走了,沒多久,讓那個老太監意外死在了宮里。

    出乎很多人意料,卻又在情理之中,陛下下旨將謝家幼女謝念卿賜婚東宮。

    謝家沾染上了權利便已近癲狂,折進去一個女兒,就又送來一個。

    我想起謝憶安的那個妹妹,她挺聰明的,應該不愿意被卷進這吃人的漩渦。

    可她跟當年的我一樣,沒有選擇的權利。

    婚禮上,我見到了她。

    幾年不見,長高了一些,但看著仍像個孩子。

    我突然有些可憐她,她姐姐是六年,不知她又能熬幾年。

    太子薨世,年幼的劉翎被立為皇太孫,一時東宮和謝家又被推到了風口浪尖。

    謝家的男人們開始愈發得不安分,行事完全沒了分寸。

    真的是蠢,越是這個時候越有不知道多少雙眼睛在暗處盯著他們。

    謝念卿倒是一直在東宮安安分分的,從不招惹是非也從不跟她的父兄摻和。

    我就知道,她是個聰明的。

    陛下的病越來越沉重,漸漸將批紅的大權徹底放給了我。

    一晃十二年了,我終于坐穩了司禮監提督和掌印的位子。

    相對比外朝的事,皇后更在意兵印的下落。

    兵印就像道枷鎖,狠狠卡在薛家的喉嚨上,讓他們如鯁在喉,寢食難安。

    陛下終于宣謝念卿和劉翎進宮了,我去親自傳的旨。

    皇后讓我盯緊了他們,陛下可能會將兵印的下落告訴謝念卿。

    他們安安靜靜的,除了去侍疾幾乎從不出宮門。

    可這晚,陛下貼身的小太監給我傳過話來,說皇帝秘密召見了謝念卿,連皇后也不曾知道。

    我明白,陛下知道自己不行了,要跟謝念卿交底了。

    我靜靜躲在暗處等了許久,看到謝念卿獨自一人輕輕打開殿門走了出來。

    在她回去的路上,我假裝偶遇,行了個禮。

    “這么晚了,太子妃這是去哪?”

    她看到我有一瞬的驚訝,但很快溫和地笑了。

    “太孫今日寫了幾副字要給他皇爺爺看,我剛剛給陛下送過去。”

    “這種事派個下人做就好了,太子妃怎么還親自去,也不帶個隨從?”

    “多謝督公關心,太孫剛進宮,一入夜會有些怕,我把宮里人都留下來陪他。而且太孫的字一向不假他人之手,只能我自己送一趟了。”

    她回答得滴水不漏,表情平靜又隨意。

    劉祉死了,劉翎年幼,她失去了最大的倚仗。

    所以她對我一向很客氣,總稱呼我督公,也從不在我面前端架子自稱本宮。

    這樣的審時度勢,又這樣的懂得進退,她確實比她姐姐聰明太多了。

    “臣剛好無事,就送太子妃回宮吧。”

    “那有勞督公了。”

    我與她并肩而走,心里開始有了盤算,也許她能夠跟我一起把薛家扳倒。

    皇后叫我去回話,我當然不會告訴她實情,因為我自己也想要那個兵印。

    先皇駕崩,朝堂的龍椅上換了人。

    皇帝年紀小,我仍握著批紅大權。

    謝念卿住進了萬寧宮,不爭不搶、謹小慎微,讓人拿不到一點錯處。

    倒是劉翎好拿捏很多,沒多久便病了。

    太皇太后不聞不問,她心中大概巴不得劉翎能給平王劉禎騰位子。

    但我自然不能讓劉禎上位,一直暗中看護著。

    謝念卿究竟有沒有資格與我聯手,總要試試她,這次倒是個不錯的機會。

    于是我找到承乾宮的含絮,讓她去萬寧宮,故意將劉翎的病說得很重。

    事關劉翎,她果然再沉不住氣,跑去壽春宮求見,太皇太后不理會,她便在宮門口長跪不起。

    我故意不動聲色地從她身邊經過,想讓她知道,這個宮里能求的,不止有壽春宮。

    果然,不多時她來到了司禮監,眼中全是焦急,求我說,督公,你想怎樣。

    在這個宮里想要活得長久,首先要會的就是忍耐刁難和委屈,我想起了多年前的謝憶安,隨手指了指桌上燭臺。

    “娘娘,為臣掌一夜的燈吧。”

    她沒有猶豫,舉著燈跪在了我腳邊,單單薄薄的,不知道能不能熬一夜。

    慢慢的,手上都是燙傷,可我說不能動,她便乖乖地不敢再動。

    跟我說話時會撐著挺直背,半夜燈熄了也小心翼翼地舉著。

    我隔著床上的帷帳一直在看她,她和謝憶安完全不一樣。

    謝憶安明艷張揚,美得讓人過目難忘又一眼望得到底。

    她平淡很多,眉眼間皆是含蓄,波瀾不驚之間釀著余韻,倒更惹人遐想。

    我知道她一夜沒睡,跪著很難受,但沒發出一丁點聲音。

    真是讓人刮目相看,不僅聰明,還能有這份能屈能伸的定性和韌性。

    我比平時早起了一個時辰,指派了太醫正去承乾宮看看本就無大礙的劉翎。

    只是她傷得有點重,抓著我衣擺的手傷痕累累。

    一個年紀輕輕的小姑娘留下疤就可惜了,于是我派人送去了宮里最好的外傷藥,又找機會讓她見了劉翎,算是一點補償。

    在我這的第一關,她過了,只是還有些太重感情,關心則亂。

    那第二關,就拿謝家開刀吧。

    謝家的男人們都蠢到上不得臺面,要定他們的罪輕而易舉。

    很快,就有人將各種罪證擺滿了我的桌案。

    我看了看,抽出其中一本遞下去。

    “就這個吧。”

    貪墨朝廷的河堤銀款,他們還真是膽大包天,輕則抄家流放,重則人頭落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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