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還沒說完,魏長就抬手狠狠拍了下魏序的腦袋,黑著臉訓道:"夏夫人的醫術不比長姐的差,方子自在心中,還不快給夫人道歉。"
訓完后,壓著魏序給夏寧賠禮道歉。
全然一副嚴苛兄長的模樣。
對更小些的妹妹們卻溫軟語。
魏序紅著臉請罪:"夫人勿怪!"
夏寧淺淺笑了下,語氣溫和道:"不妨事,抬起頭來罷。"
說著,又笑著看了眼魏長,"只有一件事說錯了,我如今久不看醫書,醫術早沒你們長姐那么好了。"
兩個半大的孩子直起腰來,相視嘿嘿一笑。
夏寧取了藥,又問了他們幾句近況。
站了會兒,瞧見歡姐兒從后頭搖搖晃晃的走出來,身上穿著杏桃色的襖子,嵌著絨邊,圓滾滾的小肚子將襖子頂起來,頭上扎著兩個小揪兒,還綁著兩朵海棠絨花,白玉面粉團子般可愛。
一雙眼睛又大又亮。
見了夏寧就笑成了月牙兒。
直晃晃的朝著她走來。
夏寧彎腰將她抱在,伸手輕輕撓著她的小肚子,逗得她咯咯直笑。
一歲多的歡姐兒,如今還不會開口說話。
虞婆婆追著歡姐兒出來,見夏寧在醫館里,叫了聲娘子,跟著就看見她提在手中的藥包,她同歡姐兒住在夏寧的院子里,她年紀大了覺少,這些日子夏娘子似乎也睡不安穩,深夜都能看見她那屋子里點著燈,不由得心疼道:"娘子這些日子消瘦許多,歡姐兒沉的有些墜手了,娘子別累著。"
夏寧笑著說了句無妨。
又逗了會兒歡姐兒,方才離開。
回去后熬了藥,在睡前服下,她藥效開的輕,本以為能一覺睡到天明,可睜開眼時,窗外月掛枝頭,拂曉未至。
她嘆了口氣,想著明日要加些量才好。
正打算回去看幾頁書再睡時,院外傳來細響。
是人悄然落地的聲。
腳步聲朝她的屋子走來。
壓得又輕又急,可見內力深厚。
夏寧回到床邊去了匕首攥在手中,藏在身后,她穿著錦緞鞋底,腳步聲微不可查,走到門后,繃緊身子,眼神緊盯門口。
門外之人推門。
腳踏入的一瞬間,夏寧看見那雙長靴,愣了一刻。
幾乎是不敢置信的從門后露出自己的身子,看向半夜悄然摸入自己房內的人——
是他!
"您——"皎姣月光下,驚喜在她眼中盛放,似還有霧氣繚繞,"您怎么來了!"
門外的男人展臂,所有語都化為動作,將她用力的擁入懷中。
他身上的鎧甲冷如寒冰,汩汩寒氣滲入她的體內,汲取著她身上的溫暖,可她卻毫無察覺,用力的抬起胳膊,回應他的擁抱。
"哐當——"
手中的匕首墜落。
砸在石板之上。
她的雙手已緊緊的擁住他的后背。
男人抱著她往屋內走了幾步,用腳勾著合上門扇,擁著她轉了半圈,將她抵在門板之上,兩人緊貼的身子才分開些許。
可才分開,卻又疊起。
炙熱的雙唇落下。
急切,滾燙。
動作粗魯。
不像是思念至深抒發,更像是……臨行前的不舍、占有,交疊纏綿的呼吸,褪去情色,似乎有股悲涼的苦澀在蔓延。
她心如千斤沉,只昂著頭,迎合著他的索取。
她的柔順。
她纖細的腰肢。
她逐漸冰冷的身軀、面頰,都像是針扎在男人的心底。
糾纏的唇舌分開,男人的額頭抵著她的額頭,粗糲的指腹動作溫柔的擦去她眼梢的眼淚,開口時,嗓音竟是沙啞了,"我只得停留一盞茶的功夫。"
一盞茶的功夫……
夏寧的手從他的后背移開,輕輕捧上他的臉頰,望著他的面龐。
日夜兼程,令他臉上的生出青色的胡茬,親近時有些刺癢。
他眼底的冷色逐漸融化,可眼下的倦色卻掩不住。
兵貴神速,他身為主帥,不當脫離大軍。
更不應當為了兒女情長如此。
可他偏偏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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