罷了。
看著春花這般天真的眼神,在經歷了兗南鄉之后,還能露出這樣的眼神,自己也算是積累了福報。
無奈的笑道:"我答應了,能不答應你么你這又哭又跪的來威脅我了。"手指隔空虛戳了她幾下,"快快出去,別再我跟前招人煩,小心我悔了。"
春花擦干了眼淚,笑嘻嘻的沖她蹲福一禮,動作已是挑不出錯。
"奴婢這就退下!"
-
在之后修養的日子里,夏寧沒在府中見過耶律肅。
他往返京郊軍營、與京城兩地,偶爾也會回府,但不會踏入世安苑一步。
整個府中都猜到了,將軍與夫人關系不睦。
似乎也都習慣了。
兩位主子好一段時間,不睦一段時間,但最后總會重歸于好。
畢竟在他們看來,將軍為了娶夫人過門,連自己的名聲都能棄之不顧,雖中途傳出過與白家小姐的流蜚語,但前些日子已無人敢繼續謠傳。
將軍動了大怒,處置了一批人。
這個消息遲了好幾日才傳回世安苑中。
夏寧聽后,神情并無太大波動。
反倒是嬤嬤急的嘴角生了燎泡,天天抱著苦丁茶一壺喝下去也不管用。
最后實在坐不住了,挑了個夜深人靜的時候去勸夏寧。
可偏這位娘子是個穩得住的性子,手里握著一卷醫術,一臉無奈的回她:"現在去討將軍的歡喜又有什么用,我如今這身子又侍候不了,還不如關閉門來養好身子再說。"
噎的嬤嬤一句話也蹦不出來。
耶律肅不來,她的日子安靜的仿若回到了京郊小院。
只是夜間她總睡不踏實,央求謝安給她開安神湯卻被嚴厲拒絕,還指著她恨鐵不成鋼的訓了一通。
她學了這么些日子的醫書,連是藥三分毒的道理都不懂。
一遇到問題就想著要靠喝湯藥解決。
婦道人家年紀輕輕心事那么重做什么。
聽到后來,夏寧才琢磨出味來。
謝安這是拐彎抹角替耶律肅抱不平來著。
這一夜她睡得更是不安穩。
夢境連綿不斷,最后被一個響聲驚醒——
夜里風大,窗子被吹開。
她起身想要去關窗時,卻已有身影先她一步,伸手將吹開的木窗合上。
夏寧掀開幔帳,看著轉過身的男子。
月光清冷,也不敵他眉間的冷色。
又是半月不見,他的氣勢愈發狠厲逼人,攜著濃濃的肅殺血腥之氣。
可在他看見幔帳掀起后露出夏寧的面容時,他的眸光不再凌厲,變得沉穩壓抑。
明日換防軍即將啟程。
他此時此刻應當在軍營之中,更不該打馬回來,只為看她一眼。
這些時日,他不敢讓自己空閑下來。
白天尚好,可晚上一閉上眼,腦中便會不可抑制的想起夏寧,她的笑容、嗔怒,以及無數的謊與眼淚。
每一次回想,他都能察覺到心底那碩大的空洞里傳來疾風呼嘯。
午夜夢醒,他捂著自己的胸口想著,原來——
這便是心痛
竟是比憤怒、被背叛更折磨人。
"將軍深夜來訪,不會就為了來替我關窗子罷"
她單手掀起幔帳,穿著素白寢衣的身子外探些。
明艷的面龐就這么被清淺的月光籠罩著。
她說的漫不經心,眼梢還殘留著惺忪的睡意。
耶律肅見她醒來了,視線有一瞬間的貪戀,可最終被理智壓下,再次啟唇,嗓音略帶些沙啞:"你打算何時離開。"
夏寧有些意外。
但也答了他:"等身體再好些罷。"
事到如今,她竟是連隱瞞遮掩都不愿意做了。
耶律肅垂了下眼瞼,掩去眼底泛起的苦澀,"我明日就要啟程前往南境,此次南境換防輕車簡行速去速返,至多用上三個月。"
他再一次看向夏寧,從月光中朝床邊靠近了兩步。
眉宇間的清冷、肅殺早已不見蹤影。
他認真的凝視著夏寧,語氣溫柔的墜入塵埃之中:"阿寧,等我回來再走,好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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