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咬著唇,心思卻飄到了別處去。
這般高冷孤傲的一人,中了催情的毒后也是兇猛的厲害,雖不懂技巧,狠狠讓她吃盡了苦頭,可在那事上卻絲毫不低俗猥褻,她從前旁聽姐姐們侍候人時,那些個恩客粗鄙粗俗不堪。
雖她挾恩讓他收自己為外室時,他的臉陰沉的厲害,眼神似乎恨不得殺了她。
倒也負責。
其實成為外室后,她本可以不再低媚柔順的親近他。
可看著這男子的皮相骨相,與別的男人不同些。
若是能得了他的心入了他的眼,護她一生安逸,也不錯。
而且……
她舔了舔唇,有些垂涎他的身子。
到底是驃騎將軍。
她收起自己的思緒,抱著他的斗篷,踮起腳尖為他披上。
可他人這么高。
夏寧故作沒站穩身子,往他身上貼了貼。
這男人只投來冷冷一撇,似是厭惡她的擅自靠近,冷聲呵斥:"滾回屋去。"
……
嬤嬤的聲音再度傳來,"將軍雖來得不勤,但老奴從未見將軍如此對一個女子,就想著……雖是外室,可好歹也是將軍的一個牽掛,今后戰役再起,他念著娘子,不會再拼了命了。"
"上門提親那一日,老奴看著將軍站在院中,聽著他說那些話,知道自那日之后,將軍不會再是孤身一人了,由您陪著了。"
嬤嬤又握住她的手起身,要朝著夏寧跪下。
夏寧手上、身子皆無力,根本架不住她。
只垂著眸,任由她跪在自己腳邊懇求,"娘子,夫人,好姑娘……老奴求求您了,為了將軍,也請您要長長久久的活下去,莫要……"她落淚的難以繼續,"再讓將軍……一個人了……"
"哪怕您逐我出門也好……"
"娘子……"
夏寧彎著腰,將帕子塞進她手中,低柔的聲音,應了一個字。
"好。"
她費盡了心力,才說出這一句話。
心口細密的針扎似的疼。
這幾日,她都已習慣這種折磨人的疼痛。
嬤嬤錯愕的抬起頭望著她,"娘子——答應了"
夏寧單手握緊了扶手,轉移心口的疼痛,笑容蒼白的回她:"您沒聽見我先生說的么便是我不答應啊,他也給我強灌藥。我好歹是婦人,豈能容他這么欺負,還不如自己乖乖喝了的好。"
嬤嬤看她蒼白虛乏的笑,眼眶再度紅了紅。
"娘子……"
夏寧擺了擺手,"您是院子里的管事嬤嬤,再哭紅腫了眼睛,怕是要讓姑娘們以為我出了什么事,沒得白白嚇唬她們。您就莫要哭了。"
說不哭,嬤嬤卻忍不住了。
夏寧靠在圈椅之中,想要安慰幾句,如往常一般。
可終究心力不濟。
這一夜,夏寧坐在燭火之下,翻出筆墨紙硯,提筆落字。
自午后,她心疾痛感愈發明顯,比從前更甚。
蘇楠是惡是善,她不愿去想了。
就讓她再拼一次。
她賭贏。
賭注是自己的性命,還有與耶律肅的攜手至白首。
她手腕無力,字跡也不如從前了,筆畫都有些飄軟無力,與她最末一句的情話倒是相配。
她落了自己的名字,擱下手中的筆。
手腕起落時,無意看見腕間的南珠,眉間的纏綿柔色漸深,手指輕輕撫上,朝外輕輕喚了一聲:"暖柚——"
話音才出嗓子,她只覺得喉間一陣辛甜,直竄口中。
暖柚應聲進來,一推開門扇,就看見夏娘子用帕子掩著唇,從她細白修長的指縫間滴下鮮血。
"娘子!!!"
這一夜,世安苑的燭火燃了一夜。
苦澀刺鼻的湯藥味縈繞在小院中揮之不去。
噬心蠱毒發,夏寧命懸一線。
價值千金的護心丹、千年人參送進去,仍未見效。
雪音抓了一個暗衛去給軍營中的耶律肅遞去消息,夫人毒發,盼將軍速歸。
謝安與蘇楠在床邊寸步不離,所有搶救的法子統統用上了。
魏娣被差遣的腳都沒沾一下地,而謝安更是焦急的汗濕了一聲身上,連蘇楠都面色凝重。
丫鬟們低低的哭著,后被嬤嬤呵斥了一頓:"哭什么!有謝先生、蘇先生在,娘子吉人自有天相,統統給我止住了!誰在讓我聽見一聲哭聲試試看!"
嬤嬤一身威嚴,喝止了所有丫鬟。
這也是她頭一次在丫鬟們面前如此嚴厲。
"春花,你不該守著圓哥兒么跑這里來作甚!若是圓哥兒出了什么錯差,待夏娘子醒了看如何罰你!荷心、暖柚,一人去小廚房盯著灶臺,屋子里若是要用水要吃食,灶臺熱著才能速速做得,一人在屋外守著,若兩位先生要什么東西,腿腳靈光點跑著!杵在門外光哭有何用!"
三個丫鬟被呵斥一頓,才像有了主心骨,各自擦了眼淚做事去。
嬤嬤望著燈火通明的主屋,眼眶紅了,卻又狠狠深呼吸一口氣。
她是管事嬤嬤,此時,她更不能哭!
娘子會挺過去的!
暗衛得了雪音的請求后,不敢有片刻停歇,未用兩個時辰已趕至軍營,見到了耶律肅。
暗衛跪地回稟,一身黑衣幾乎溶于帳中的陰影之中。
"將軍,夫人今夜毒發危在旦夕,府中請將軍速歸!"
耶律肅聞聲,抬起的視線落在暗衛的背脊之上,冷聲問道:"蘇楠與謝安去了么"
"屬下出發時,兩位大夫已著手為夫人治療。"
耶律肅垂下視線,又看著手中的信函,"那就無礙了。"
暗衛微愣,一時竟不知如何是從。
夏夫人都那么危機了,將軍呵護夏夫人如至寶,為何——一點兒也不緊張
暗衛的反應滿了半拍,耶律肅再度開口,嗓音已然不悅:"還不回"
話音落下,暗衛不敢再行逗留。
腳下趕著路,心中卻開始犯愁,回去怎么和雪音回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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