響徹天地的轟鳴聲貫穿黑暗,雷霆宛若刀劍般在幽暗的世界落下,照亮被迷霧埋葬了千萬年的古老城池,它是如此空寂荒蕪,仿佛被遺忘在時間的盡頭。
遺世,獨立。
這是一個失落的文明遺跡,荒蕪的城市被高聳的巖壁所環繞,千萬塊巨大的巖石被雕刻成詭異的人臉,仰頭望著天空,眼神悲憫。
四通八達的主干道,道路兩旁遍布巨大的石像。
這些石像都披著祭祀服,有的如信徒般虔誠跪拜,也有的在地上痛苦匍匐,還有敞開雙臂仿佛擁抱天空和大地,也有痛苦佝僂仿佛奄奄一息。
從這里走過,仿佛觀摩了遠古文明的眾生像。
古老奇特的建筑錯落在四面八方,城市的最中央是巨大的祭壇。
那是一個巨大的石像,屹立在荒蕪的城市中央,接受眾生膜拜。
祂沒有雕刻具體的五官和面容,身軀如巨人般磅礴偉岸,披著金色的華貴長袍,雙手微微敞開,掌心懸浮著兩顆宛若磁石般的球體。
而祂的頭頂則環繞著一個巨大的光圈。
分明是來自過去,卻又仿佛身處未來。
"八年了,這就是歸葬之森最深處的秘密,一座古神族的城市,就如同你們所見的那樣,來自另一個世界。一個神秘的,荒蕪的,破碎的文明。"
司衛安站在這座雕塑的面前,臉上逐漸浮現出夸張的笑容,語調輕柔愉悅:"迄今為止,還沒有任何一種手段能夠探測出這些遺跡的具體年份,甚至連這些雕塑是用什么材料雕刻的,都不得而知。越神秘,就越讓人向往。"
"根據我們的考察,這很有可能是太古時代,古神族為了慶賀麒麟尊者的誕生而建立的雕塑,他們親眼目睹了一顆星球的寂滅,又見證了完美生命的誕生。"
雇傭兵們紛紛手持槍械環繞在周邊。
而在他的身后,還有八個長相一模一樣的魁梧壯漢,清一色的光頭,頭頂還有戒疤,儼然是某個寺廟出身,金剛怒目,不怒自威。
"有的時候我還在想,要是能把這座雕塑搬到現實世界就好了,等到我徹底掌握了幽熒集團,成為了黑暗世界的新王以后,就把這雕塑送給總會長。"
司衛安臉上的笑容愈發濃郁:"在她下葬的那一天。"
轟隆!
無形無質的氣界劇烈震動。
"姬野,冷靜!"
只見一位穿著灰色西裝的青年沉聲說道:"不要亂了分寸。"
姬野面容冷厲,渾身染著鮮血,雙手抱在胸前,寒聲說道:"你要讓我怎么冷靜姬寒,你剛才聽到他說什么,他在侮辱祖母大人。"
作為歐米伽序列的前十,姬家的雙子星。
這對姐弟在面對敵人的羞辱時,保持了相當的克制。
因為在他們兩個人的氣之界域下,還有十八位昏迷不醒的納米戰士,以及兩個意外被傳送進仙宮的自主覺醒者,全部身負重傷。
如果不是為了這些人,這對姐弟早就沖出去跟他們殊死一搏了。
"都被困在這里三天了,你們還不放棄么如果過度服用靈性秘藥的話,可是會失控的。還是說,你們還沒放棄,還在等待救援"
司衛安眼神戲謔,笑道:"在歐米伽序列,你們一個排名第五,一個排名第六,就這么失控了多可惜只要你們告訴我,前三位到底藏在哪里就可以了。你們完全可以為我做事,而不是效力于……腐朽的以太協會。"
他晃了晃手里的遙控器。
在氣之界域的四周,遍布著超電磁的地雷,閃爍著紅色的光芒。
只要結界一旦崩潰,這些炸彈就會立刻把里面的人轟成碎渣。
"可以啊。"
姬寒冷聲說道:"前提是你先告訴我,我們中的內鬼到底是誰。"
姬野陰陽怪氣道:"是啊,既然我們都被困在這里了。"
其實就算沒有周圍的電磁炸彈,他們也不敢輕舉妄動。
因為對面這個幽熒協會的四爺,本身就是五階的星君,而且還掌握了一些這個古神族遺跡里的一些特殊手段,非常的難纏。
尤其是他背后的八位金剛羅漢,清一色的古武途徑,而且還有獨特的戰技。
八人聯手,強悍莫名。
司衛安聞,眼神里閃過詭異的光,負手而立轉身。
這時,一批雇傭兵帶著一位和服老人走到他的面前:"四爺。"
司衛安挑起眉毛:"井上先生,您來了。"
井上秀一帶著兩個女保鏢,臉色倒不是很好看:"出事了。"
司衛安皺眉:"發生了什么"
井上秀一眼神陰郁:"你為什么要一次性喚醒那么多活尸你安排在外面的崗哨,幾乎被全滅了。如果不是這樣,三爺的人也攻不進來,現在他怒氣沖沖的來找你算賬了。我們的計劃,很有可能會被打亂!"
沒想到,司衛安卻愣了一下:"不是我喚醒的。"
井上秀一吃了一驚:"你說什么除了你還能是誰除非有人跟我們一樣,掌握了能夠操縱這座遺跡的方法,否則絕不可能!"
司衛安臉上的笑容漸漸凝固。
轟隆一聲巨響!
古城外響起了劇烈的爆炸聲,一時間槍聲如雷!
"柳三爺這個攪屎棍死胖子!"
井上秀一怒罵一聲:"八嘎!"
司衛安冷聲說道:"來,把那些東西給我拿出來,準備迎戰。"
八位金剛羅漢微微頷首,轉身離去。
再回來的時候,每個人的身上都扛著一具白銀棺槨,被鐵鏈牢牢束縛。
"準備開啟地下遺跡的大門,這一次必須要找到麒麟之楔的碎片!"
司衛安沉聲說道:"八年的時間,不能功虧一簣。"
他轉過身,冷聲說道:"兩位歐米伽,我再問你們最后一遍,既然你們不愿意說出自己的同伴都藏在哪里。那么……那個血霧是怎么回事"
姬寒和姬野對視了一眼:"那不是你們的人"
司衛安眼瞳驟然收縮。
"沒時間了,快一些!"
井上秀一催促道:"他們要殺進來了!"
司衛安轉身,摸出一枚古老的青銅羅盤,按在了那座雕塑上。
有那么一瞬間,這座巨大的雕塑頭頂上的光環,亮起了太陽般輝煌的光芒。
破敗的城市在劇烈地顫動。
只見荒蕪的遺跡深處,一道漆黑的空洞憑空具現出來,仿佛深淵里蘇醒的巨獸,釋放出了古老荒蠻的氣息,而還在不斷的擴張!
與此同時,古城外的爆炸聲仿佛近在咫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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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擊步槍和狙擊槍的轟鳴,混合著手雷的爆炸聲,還有元素亂流的炸響。
前方硝煙彌漫,時不時就傳出凄厲的哀嚎聲。
顧見臨握著沙漠之鷹,隨手開槍崩掉了身后的活尸,低吼道:"跟在我周圍,千萬不要跑遠!屠夫,那你負責保護月姬,戰斗交給我!"
他這是第一次來到這個遺跡里,但已經來不及感慨古神族的城市到底有多么古奧雄偉了,因為眼下的場面過于混亂,后面喪尸圍堵。
而前方則是大規模的混戰,爆炸聲轟鳴不絕。
他儼然開啟了暴走狀態,額頭上漆黑的鬼火宛若惡鬼般咆哮,以四尊燃燒的金色鬼手開路,進可攻退可守,暴力錘爆一切!
砰!
只見一枚被丟過來的手雷被四尊鬼手抓住。
還沒等手雷炸裂,就被直接捏扁!
"我剛才跟你說的你都記住沒有"
月姬再度虛化,繞到了一位雇傭兵的身后,血色的唐刀隨手斬落,砍斷了他的頭顱:"之前告訴過你,幽熒集團少接觸,是因為你是被青之王看重的人,你無論都到哪里都是被貼上標簽的。而幽熒集團里,有很多很多赤之王的狂熱信徒,他們都會找到你,試圖擊敗你,然后證明什么。"
"知道了。"
顧見臨抬起一根手指,濃郁的漆黑光芒驟然炸裂!
轟!
又是五個武士途徑的一階雇傭兵被轟成了碎渣,骨灰都不剩。
現在這種一階嘍啰,對他無法造成任何威脅。
"當初青之王想要收你父親做學生,但是你父親也不認可他的行為,所以他就把主意打到了你的身上。你要好好考慮清楚,要不要成為他的學生。"月姬退到他的身后,從背后掏出了古琴,撥弄琴弦!
錚!
一道凄厲的裂隙貫穿虛空,又是數不清的活尸和雇傭兵當場殞命。
"你這是承認,你是我父親的學生了"
顧見臨看了她一眼,其實這個姑娘的人格畫像已經完成了。
但是唯一有一點想不通,很有可能是某種神話武裝的效果。
既然對方不說,他也沒打算繼續追問。
因為無論她是誰,都是對自己非常重要的人,保護好她就可以了。
"我不是,我沒有。"
月姬小聲嘀咕。
"給我死!"
屠夫背著巨大的背包,雙手交疊橫在身側,瘋狂蓄力:"哈妹哈妹……哈!"
古武途徑是號稱活最多的,因為氣的運用五花八門,你完全可以用來模擬出絕大多數動漫里的技能特效,滿足中二病的心理!
轟的一聲,一擊狂暴的氣浪洶涌而出,炸飛了無數敵人。
硝煙里,有一個家伙發出囂張的笑聲:"哈哈哈,司衛安你這個損塞!老子的援兵到了!月姬!屠夫!給我干死這群家伙!"
只見一個胖子從煙霧里沖了出來,囂張至極。
別人都是正常穿著,或者是全副武裝。
只有這家伙戴著一個安全頭盔,身上滿是灰塵和泥土,居然還露著半截屁股:"司衛安,居然放出那么多活尸來咬老子,老子跟你不共戴天!"
寧臣作為他的貼身保鏢,在他旁邊瘋狂的轟拳,擊退敵人。
然而,月姬和屠夫根本就不想搭理他。
因為兩個人真正的老板,可是那位傳說中的至尊。
顧見臨臉色變得極其古怪。
因為他知道,導致對方屁股被咬的人不是四爺,而是自己。
這時,一位三階的霸王途徑在遠處架起了槍械,狙擊槍憤怒咆哮!
"老板,小心!"
寧臣大吼一聲。
柳三爺扭頭,就看到了漆黑的槍口對準了自己!
轟!
千鈞一發之際,四尊燃燒的金色鬼手交疊擋在他的面前,硬生生的接住了這發狙擊槍的子彈,迸發出震蕩的轟鳴聲,震耳發聵。
顧見臨抬起頭望去,看到那個趴在一處古老祭壇上的狙擊手。
然后他抬起一根手指,濃郁的黑色十字閃光一閃而逝!
轟!
那個狙擊手的腦袋被一線黑色的光芒貫穿,當即倒地不起。
深空官網曾經提到過,霸王是最適應這個時代的傳承途徑,但有太多人過于依賴熱武器的力量,從而導致了他們對其他領域的疏忽。
很多時候,只要一發狙擊不成,那么死的就是他們了。
話音落下,月姬輕盈地落到他的身邊,一腳踢開了一具活尸。
屠夫立刻跟上,反手把那具活尸的頭給擰了下來。
"臥槽,椅子殺人魔!"
柳三爺看到少年以后,驚喜地瞪大眼睛:"月姬,屠夫,你們倆可以啊,我還以為你們干什么去了,用了這么久!沒想到去找椅子殺人魔了!等等,椅子殺人魔怎么沒有武器這怎么能行專屬武器呢"
他大吼一聲:"來人,給咱們的椅子殺人魔上專武!"
顧見臨一愣,只見三個保鏢扛著一座巨大的黑石王座,來到他的面前。
"您請!"
轟的一聲!
那尊黑石王座落到了他的面前,揚起塵土。
顧見臨沉默地看著這尊黑石王座,雖然這東西看起來過于離譜,但不知道為什么卻非常的符合他的氣質,甚至血液里的某種本能都被喚醒了。
這種本能叫做,善與愛!
顧見臨背后的四尊燃燒鬼手抓起這尊黑石王座,放任腦海里的負面情緒暴走。
轟轟轟!
當他一馬當先頂在最前面的時候,敵方雇傭兵的防線驟然被沖散了!
只見一個狂魔般的家伙,背后懸浮著四尊燃燒的猙獰鬼手。
那尊巨大的黑石王座,砸來砸去。
每一次震耳欲聾的轟響,都是伴隨著數個被砸扁的尸體。
"老大。"
屠夫喃喃說道:"到底莪是莽夫,還是他是莽夫"
月姬最初也有點震驚,很快就反應過來,吐槽道:"我不知道!"
"看到沒有,看到沒有!我要是有這種部將,我還會怕司衛安"
柳三爺對旁邊的保鏢咆哮道:"寧臣,你給我學著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