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落地小說網

    繁體版 簡體版
    落地小說網 > 周元趙菲葭贅婿小說 > 第三百七十二章 深夜的酒

    第三百七十二章 深夜的酒

    .show-app2-content

    .show-app2-cover{floatleft;margin0px

    10px;height40px;width40px;}

    .show-app2-content

    .show-app2-detail{floatleft;}

    .show-app2-content

    .show-app2-detail

    p{margin

    0;}

    @media

    (max-width

    768px){.show-app2-content

    .show-app2-detail

    .show-pc{display

    none;}}

    .show-app2-content

    img{width36px;height36px;border-radius50%;}

    .show-app2-button{background44a048;border-radius0

    3px

    3px

    0;floatleft;width30%;text-aligncenter;padding10px

    0px;colorfefefe;font-size14px;position

    relative;line-height

    22px;}

    .show-app2-buttonafter{content"";width8px;height8px;border-radius50%;backgroundff6666;positionabsolute;top3px;right3px;}

    p; 果不其然。

    云杪身邊又起一座仙家閣樓,匾額卻是"火爐"二字,猶有一位仙人坐鎮其中,大道氣息相近。

    兩座建筑內的仙人,各持一劍。

    陳平安凝神望去。

    總覺得有些古怪。

    這種感覺,就像當年在桐葉洲飛鷹堡,出門之時遇到的那個漢子,明明認不得容貌,但是總是覺得有些熟悉。

    當然不是說亭中兩位"神人",是那漢子。而是讓陳平安依稀記起了一位不知姓名的老人,與姚老頭關系極好,卻不是窯工,與劉羨陽關系不錯,陳平安當窯工學徒的時候,與老人沒有說過一句話。只聽劉羨陽提起過,在姚老頭盯著窯火的時候,兩位老人經常一起聊天,老人去世后,還是姚老頭一手操辦的白事,很簡單。

    在陳平安就要祭出籠中雀之時。

    轉頭望去,一位御風來到鴛鴦渚島嶼上空的老人,身形懸停后,冷笑道:"小小玉璞劍修,也敢在文廟重地造次"

    老修士與云杪心聲語道:"云杪!瘋了不成還不速速收起這道術法!"

    正是飛升境大修士,南光照。

    九真仙館的這門秘術,如果達到巔峰狀態,會出現五位持劍神人,修士一旦祭出,相當于五位飛升境劍修助陣,同時遞出傾力一劍。

    可惜在九真仙館的老友手上,耗費無數天材地寶和神仙錢,也只能煉化出水、火、木三道敕令,攻伐威勢,大打折扣,云杪繼承道統之后,依舊只能再多出一道土法敕令。

    關鍵是這座大陣,只有一次出手機會。如果沒有外人,南光照說不定都要對那云杪破口大罵,用過就廢,你就浪費在一個玉璞境劍修身上

    至于云杪是不是虛張聲勢,還是真狠了心,決意要劍斬那人,又或是以此與南光照表明心意,借機求援,南光照當下都懶得多想了,云杪這家伙畢竟是老友的唯一嫡傳,他不能不管。

    云杪猶豫了一下,還是聽從南光照,收起了這道施展一半的術法。

    如釋重負。

    陳平安笑道:"云杪老祖搬救兵的手段,真是讓人大開眼界。"

    云杪微笑不,依舊小心翼翼運轉寶鏡,防止這廝狗急跳墻。

    既然愿意耍嘴皮子,你就與南光照耍去。

    來了,終于來了,飛升境修士來了!

    嫩道人搓手不已,急不可耐,眼饞不已,仍是小心翼翼問道:"公子"

    李槐則問道:"寶瓶"

    大概這就算一物降一物。

    李寶瓶想了想,"可以自保的前提下,攔上一攔。"

    李槐點頭,轉頭與那個手癢不已的黃衣老者說道:"小心些,打輸了,就趕緊認慫,沒什么丟臉的。"

    嫩道人抹了抹嘴,"好說,好說。"

    不給那陳平安廢話機會,這位嫩道人大笑一聲,扯開嗓子嚷嚷一句,"嫩道人來也",身形化虹而去,直奔鴛鴦渚那位飛升境。

    整座鴛鴦渚罡風大作,天上雷鳴大震,異象橫生,如天目開睜,橫七豎八,出現了一座座歪斜的巨大漩渦。

    充斥天地間的那股巨大壓迫感,讓所有上五境以下的練氣士都要幾乎窒息,就連芹藻這種仙人,都覺得呼吸不順。

    李槐揉了揉下巴,這個老伙計,原來是真人不露相啊。

    怎么在老瞎子和阿良那邊,半點飛升境的高手架子都沒有的

    李寶瓶問道:"你不知道桃亭的修為"

    李槐說道:"知道啊,不過就只是知道,從來沒有多想。"

    不然一多想,還怎么窩里橫

    陳平安收起那方五雷法印。

    云杪這才順勢收起多數寶物、神通,不過依舊維持一份云水身境地。

    至于那把被五色繩索禁錮住的飛劍,云杪覺得有些燙手,歸還留著

    方才在南光照現身那一刻,就沒有這個問題。這會兒,云杪心中惴惴,總覺得有些懸。

    南光照畢竟是恩師好友,不是九真仙館的祖師。

    但是那個聲勢驚人的飛升境,自稱"嫩道人",天曉得是不是這位劍仙的師門長輩。

    陳平安心聲笑道:"等到鴛鴦渚那場架打完,我們再繼續,所以飛劍你先留著。不然飛劍還給我了,到時候公平起見,我還得再交給你,你再祭出這條繩子,麻煩不麻煩,而且落在外人眼里,容易鬧笑話,孩子過家家呢。"

    云杪心中大恨。

    一半是恨這劍仙的陰陽怪氣,一半是恨那嫡傳李青竹的惹禍上身。不成器的東西,成事不足敗事有余!

    陳平安好像看破仙人心事,微笑道:"別怪青竹兄,上梁不正下梁歪,家里沒教好,就別怪晚輩出門闖禍,等到需要幫著擦屁股了,就別怨屎難吃。"

    云杪冷哼一聲。

    那人繼續道:"放心,只要你最后的下場夠慘,很多看熱鬧的人,都只會說我的不是,不會講究先后順序,不談問緣由是非的。"

    而這些"后續",其實正好是陳平安最想要的結果。

    陳平安一邊與那位白衣仙人閑聊,一邊留心鴛鴦渚那邊的神仙打架。

    很意外。

    意外其中一位飛升境的名不副實,更意外那位"嫩道人"的戰力,可能與劍氣長城的老聾兒,相差無幾。

    很快就有了勝負結果。

    不到半炷香,在一處漩渦"大門口",黃衣老者咧嘴而笑,身形微微佝僂,正將一把雷電交織的長刀緩緩歸鞘。

    連斬南光照的法相、真身,這會兒那個連他都不曉得名字的狗屁飛升境,身上法袍被割出一道傾斜裂縫,真身流血不止。

    南光照滿臉遮掩不住的驚駭神色。

    雖說一開始是因為身在文廟周邊,束手束腳,不敢傾力施展,可不曾想一個不留神,就完全處于下風。

    嫩道人將長刀歸鞘一半,笑問道:"咋說我可是給你臺階下了。要么乖乖認輸保命,要么咱倆訂立個口頭的生死狀"

    南光照臉色陰晴不定。

    該如何收場難道真要大打出手一場打是肯定打不過,可總不能就這么灰頭土臉返回鰲頭山吧

    嫩道人嗤笑一聲,"不用為難了,不砍掉你幾斤肉,老子都沒臉去見公子。"

    對于鴛鴦渚修士來說,那輪懸空大日,從初虧到食既,最終食甚,不過是剎那之間的事情。

    天地昏暗。

    數百位練氣士,盡在那黃衣老者的一座小天地中。

    偷天換日的大手筆。

    李寶瓶突然懊惱道:"不該幫忙的,給小師叔幫倒忙了!"

    李槐心一緊。

    李寶瓶說道:"怪我,跟你沒關系。"

    李槐哦了一聲。

    陳平安以心聲與兩人笑道:"沒事。"

    ————

    先前文廟那邊,站在門口的經生熹平,與阿良說了句話。

    阿良轉述給身邊幾個。

    左右正襟危坐,神色如常,看不出絲毫變化。

    齊廷濟笑道:"云杪九真仙館主人,如果沒有記錯,是仙人境。隱官大人什么時候都能打個仙人了"

    記得評選數座天下年輕十人的時候,陳平安當時好像還只是元嬰劍修,山巔境武夫。

    陸芝說道:"墜崖撿著武功秘籍了"

    阿良疑惑道:"陸姐姐,你是認真說事,還是在開玩笑"

    阿良再轉頭看著閉目養神的左右,"真不管管你要是覺得打個仙人沒意思,我來啊。"

    左右睜開眼,望向那位大名鼎鼎的涿鹿宋子,"九真仙館和大雍王朝又沒長腳。"

    九真仙館如今是宋氏的附庸山頭。

    姓氏后邊加個"子",不容易的。

    除了河邊的陳平安,其實文廟附近一座小天地禁地,還有個。

    加上河畔議事,就是一分為三,陳平安像是真身背劍,登上托月山,陰神出竅遠游,陽神身外身去往了鴛鴦渚河邊釣魚。

    至于禮圣為何如此作為,陳平安沒有多想。

    合道劍氣長城之后,原本這種地仙常有事,都成了奢望。

    陳平安發現此處,有點類似劍氣長城的那三座"作坊"。

    當下陳平安站在一長排屋子的其中一處門口,里邊是十數位出身諸子百家的練氣士,正在鑄造一件機關傀儡。

    屋內桌上圖紙一摞摞,四處堆積了許多天材地寶。

    是一場諸子百家練氣士的分工、協同,鑄造,煉制,疊加,符箓,機關,麻雀雖小五臟俱全。

    一場戰爭,無非是物資,錢,人。戰術,戰略,人心。

    禮圣說要打,就是最大的戰略。此外其實還需要無數個細節的累加,幫助浩然天下變優勢為勝勢。

    一位老修士抬起頭,望向門口的陳平安,臉色不悅,"你來這里做什么"

    認得眼前這位年輕人,是那劍氣長城的隱官,只是身份超然又如何,去文廟議事,站著坐著躺著都沒關系,別來這邊瞎摻和。

    陳平安只好說道:"來這邊看看。"

    總不能坦白說是被禮圣丟到這邊的。

    老修士譏笑道:"精通術算擅長機關術是工匠名家出身"

    一連串的問題。

    陳平安只是搖頭,然后說道:"我就看看。"

    確實好奇。

    老人像是聽見了個笑話,"不然你還能做啥"

    陳平安笑著點頭,"不能做什么,只敢保證不耽誤各位師傅忙正事。"

    出門在外,有兩個稱呼,哪怕不討巧,也不會惹人厭。

    一個是先生。一個是師傅。

    碰到像是讀書人的,喊先生。碰到手藝人,就喊師傅。

    老人大概是覺得伸手不打笑臉人,既然這小子識趣,總不好繼續埋汰對方。

    陳平安對此確實很習慣,半點不覺得窩囊。

    輕輕跨過門檻后,雙手籠袖,很快就停步,仔細打量起屋內的一切。

    陳平安喜歡這里的氛圍。因為有一種久違的熟悉感覺,好像回到了年少時的龍窯窯口。大家默然,各司其職,所有該說的語,都在手頭。

    就像一座避暑行宮,也未必歡迎某位大劍仙的造訪。跟劍修的境界、劍術高低無關,不過是術業有專攻。

    在春幡齋,晏溟,納蘭彩煥,韋文龍,每天算賬都很忙碌,而那位避暑行宮的扛把子,米大劍仙在那邊,桌子為何靠近大門當然是每天當那門神,做做樣子而已。米裕心寬,每天還能喝個小酒兒,翻幾本雜書,優哉游哉,就那么打發光陰。

    所有的一技之長,其實都是一座小天地。

    龍窯燒瓷的老師傅,肯定沒有福祿街、桃葉巷那些大姓人家有錢,但是小鎮富裕門戶,如果要買瓷器,去窯口那邊挑選"次品",那就別拿捏有錢人的架子了,乖乖捎上幾壺好酒,見了面,放下酒,開口說話,還得次次在姓氏后邊加個師傅的后綴。

    陳平安站在原地,安安靜靜當個木頭人,約莫一炷香功夫,始終一不發,才悄然離去。

    老修士瞥了眼門口那邊,覺得這個年輕隱官,還算守規矩。

    在另外一處,陳平安發現屋內一撥人,好像精通長短術。

    又一處,墻壁上懸有一幅幅堪輿圖,練氣士在對照文廟的秘檔記錄,精心繪制畫卷。是在紙面上,拆解蠻荒的山河地理。

    又一處,陳平安駐足良久,屋內修士脾氣極好,雖然不像先前那位匠家祖師,沒有認出陳平安的隱官身份,但是都有笑臉。

    原來是計然家。別出商家,自成一脈。正在計算幾條跨洲渡船的賬目結算一事。

    在鰲頭山那邊,劉聚寶所在府邸,這位皚皚洲財神爺,正在掌觀山河,大堂上出現了一幅山水畫卷。

    他的妻子,已經自己忙去,因為她聽說鸚鵡洲那邊有個包袱齋,只是婦人喊了兒子一起,劉幽州不樂意跟著,婦人傷心不已,只是一想到那些山上相熟的婆姨們,跟她一起逛蕩包袱齋,每每相中了心儀物件,可是難免要掂量一下錢袋子,買得起,就咬咬牙,看順眼又買不起的,便要故作不喜……婦人一想到這些,立即就開心起來。

    除了劉幽州,還有兩位劉氏供奉,雷公廟沛阿香和柳歲余。

    還有兩個外人,郁泮水,與玄密王朝少年皇帝,袁胄。

    少年皇帝神采奕奕,"這個隱官大人,暴脾氣啊,我很中意!"

    本事高,名氣大,脾氣暴,逮著個仙人,說干就干。

    劉幽州嘿嘿笑道:"我家里書房那幅畫,這下子肯定老值錢了。"

    柳歲余坐在椅子上,姿態慵懶,單手托腮,嘖嘖稱奇道:"他就是裴錢的師父啊。"

    沛阿香在看見畫卷中那鐵騎鑿陣式的一拳,疑惑道:"壓境有點多了。與一位仙人廝殺搏命,是不是有些托大了。"

    劉聚寶輕聲笑道:"郁胖子,是不是很眼熟"

    郁泮水點點頭,揪須瞇眼,"手法很繡虎了。"

    ————

    河畔,老秀才沒有繼續登山,而是讓陳平安繼續登頂,獨自返回河邊。

    老秀才憂心忡忡,猶豫了半天,還是忍不住問道:"真的不成"

    禮圣點點頭,將那陳平安一分為三之后,已經驗證一事,確鑿無誤,與老秀才說道:"早年在書簡湖,陳平安碎去那顆金色文膽的后遺癥,實在太大,絕不是只少去一件五行之屬本命物那么簡單,再加上后來的合道劍氣長城,使得陳平安除了再無陰神、陽神之外,注定煉不出本命字了。"

    禮圣停頓片刻,看了眼托月山上走在最后的那個年輕人,說道:"是很可惜。"

    老秀才憋了半天都沒能說出一個字,到最后,只是輕輕跺腳,老人唯有一聲長嘆,"那個知錯不改的小鼻涕蟲唉。"

    禮圣說道:"歸根結底,不還是崔瀺有意為之"

    老秀才蹲下身,怔怔出神,沉默許久,點點頭,"其實更怨我。"

    禮圣說道:"不全是壞事,你這個當先生的,不用太過自責。"

    白澤笑道:"百志惟熙,道路很多。"

    泮水縣城。

    先前鄭居中分心來此沒多久,傅噤就過來屋子這邊,與顧璨下棋。

    顧璨棋術一般,傅噤就用與顧璨棋力相當的落子。

    鄭居中坐在主位那邊,對棋局不感興趣,拿起幾本擺在顧璨手邊的書籍。

    顧璨在白帝城和扶搖洲,修道之余,都會翻看百家學問和諸多文集,雜書看得更多。

    比如當下鄭居中手中兩本,一本是綠格抄本的造大船估計工費之法。

    一本是科舉作弊寫本,字小如蟻,密而不緊,疏朗有致。

    這些書籍,別說是山上修士,就是山下書院儒生,都不太會去碰。

    對于鴛鴦渚那邊憑空多出一個陳平安,鄭居中其實比較意外,所以就一邊翻書,一邊揮袖起山河。

    棋局尚未中盤,顧璨就直接投子認輸。

    傅噤點點頭。

    畫卷上,所有人的心聲語,都清晰入耳。

    對此,顧璨和傅噤都習以為常。

    陳平安與于樾和林清對話,都被白帝城這幾位,聽在耳中。

    傅噤笑道:"這位隱官,確實很會說話。"

    鄭居中放下書籍,笑道:"只有學問到了,一個人肯定他人的語,才會有誠意,甚至你的否定都會有分量。不然你們的所有語,嗓門再大,無論是疾厲色,還是低眉諂媚,都輕于鴻毛。這件事,傅噤已經學不來,年紀大了,顧璨你學得還不錯。"

    鄭居中突然笑問道:"為何如此作為"

    傅噤說道:"這位隱官,在為自己畫出一條線。"

    有意側重劍修身份,稍稍與文圣一脈拉開距離。

    顧璨低下頭,看著那落子不多的棋盤。

    鄭居中點頭道:"有人原本已經開始布局了。"

    幕后人大概需要三五年功夫,就會讓陳平安在浩然天下"水落石出"。要將這位劍氣長城的末代隱官,塑造成為一位功業無瑕之人。陋巷貧寒出身,授業于驪珠洞天齊靜春,齊靜春代師收徒,遠游萬里,志向高遠,心性,道德,不亞于一位陪祀圣賢,事功,功業,更是年輕一輩當中的魁首,這么一個才不惑之年的年輕修士,就只是在文廟沒有一尊神像而已,必須萬人敬仰。

    韓俏色在門口那邊扭頭,問道:"如果沒有李青竹、云杪這樣的機會,又該怎么辦"

    顧璨捻起兩枚棋子,攥在手心,咯吱作響,笑道:"遠在天邊,近在眼前。"

    陳平安肯定會找他們的師父,眼前這位白帝城城主做買賣。

    不管是鴛鴦渚,還是泮水縣城或是問津渡,總歸肯定會有那么一場風波。

    傅噤說道:"陳平安只需要要給人一個印象就夠了。讓人知道,他其實是一個……"

    坐在門檻上的韓俏色隨口接話道:"一個脾氣其實沒那么好的人"

    傅噤搖搖頭,"還是個年輕人。"

    年少輕狂,年輕氣盛。

    韓俏色恍然。

    劍修,隱官,止境武夫,落魄山山主,儒家子弟,文脈嫡傳,寧姚道侶……所有的身份,頭銜,全部都是其次。

    因為年輕,所以學問不夠,可以治學,修養不夠,還是可以多讀幾本圣賢書。

    韓俏色說道:"肯定還有人能夠想明白這件事。"

    傅噤說道:"腦子正常的,都想得到。"

    韓俏色白了一眼,繼續涂抹腮紅。

    顧璨說道:"不是防著這些人知道,他是在小心其他人的‘自以為知道’。"

    傅噤笑了起來,"所以那個于樾,如果幫忙出劍了,陳平安的所有謀劃,就會功虧一簣。"

    韓俏色瞥了眼這位小白帝,笑起來的時候,確實俊俏得很。

    傅噤繼續說道:"好心幫倒忙的人和事,確實不少。"

    因為一旦于樾出劍,隱官的身份,就會壓過那個"年輕人"的印象。

    一個年紀輕輕的隱官,半個劍氣長城的劍修,回了家鄉,就能夠讓一位剛認識的浩然劍修幫忙出劍,當然會極其招人眼紅、記恨和挑刺。這與陳平安的初衷,當然會背道而馳。

    顧璨猛然抬頭。

    鄭居中微笑道:"總算后知后覺了。"

    九真仙館的李青竹,是心魔作祟。

    本心依舊,但是一粒芥子大小的心念,會驀然變大。

    九真仙館,正是當年"圍剿"白帝城的仙家勢力之一,至于那飛升境的身死道消,當然是鄭居中的幕后手筆,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罷了。

    鄭居中拈起一枚棋子,落在棋盤上,隨口說道:"云杪的道侶,算是你的師姐,半路貨色,在白帝城不記名。不然以她的修行資質,到不了仙人。"

    顧璨問道:"陳平安知道嗎"

    鄭居中笑道:"不然我不過是給他一個登門拜訪的足夠理由。"

    顧璨不再語。傅噤亦是默然。

    鄭居中對傅噤說道:"我幫顧璨接著下棋。"

    傅噤搖頭道:"必輸。不下。"

    鄭居中也沒有強求此事,就自顧自下了一盤棋,棋盤上落子如飛,其實依舊是顧璨和傅噤的棋局。

    人生路上,對于很多看客而,不過打個棋譜而已,擦個脂粉罷了。

    顧璨突然說道:"其實陳平安更適合白帝城。"

    鄭居中笑道:"何處不是白帝城,都適合。人生行到水窮處,恰是月到天心時。"x

    『加入書簽,方便閱讀』
    xzl仙踪林精品幼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