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到四點多左右,會議才結束。
她們倆走在最后面出來的會議室,正對面的會議室的門也被打開,陸陸續續有人出來,在一群人里,程安寧一眼看見熟悉的身形。
經典的三件套西裝修飾出挺拔板正的身形,神色平和淡漠,漫不經心和身邊人說著什么。
程安寧一個激靈,清醒了。
vivian眼睛頓時亮了起來,拉著程安寧異常激動,“看見沒,對面那個男的!”
程安寧收回目光,想走的,卻被vivian拽著手八卦,“哪個?”
“對面那個長最好看那個,他們業內赫赫有名的律師,周靳聲,前幾天我還在網上看到他的采訪報道,就是可惜了,早就結婚了,名草有主,怎么大帥哥不是離異有娃就是英年早婚!好貨不在市場流通啊!”
程安寧目光平靜,刻意回過身去,怕被周靳聲看見,“別看了,回辦公室了。”
vivian還戀戀不舍回頭看了好幾眼,“只在手機里見的人,好不容易能看見本人,不過說回來,公司是不是換法務團隊了?”
“應該只是合作,法務人手有限,訴訟方面的業務大部分是交給律所做的。”
進了電梯,vivian回味著,翻出那篇采訪報道給她看,“就是這篇。”
程安寧瞥了一眼,見過這篇報道,“我看過。”
“看過你反應這么平靜?看見大帥哥不心動?”
“我心要是不動就死了。”程安寧跟她開玩笑說,“好了,別看帥哥了,我這有缺份數據,你那有沒有……”
……
坐在電腦前好一會兒,程安寧魂不守舍,想起上周五晚被人下藥,今天早上出院,周靳聲尾隨了一路,說是巧合,很難讓人相信。
是不是他已經知道她沒在德國,而是在樺市,對她的行蹤早就了如指掌?
好不容易平復下去的心情再次亂成一團麻繩。
能做到滴水不漏的人真的不多,周靳聲完全有能力辦到,不露任何馬腳。
越想越讓人毛骨悚然,后背寒毛豎起,指尖泛著一陣麻意。
除了他,真的想不到還有誰的嫌疑更大。
而且他有前科,什么事都做得出來。
程安寧攥緊了手,一想到自己喜歡上的人惡劣到這種地步,多多少少有點后悔,怎么一開始沒看清楚,被他騙得這么深,這么慘烈。
……
孟劭騫辦公室里,周靳聲坐在寬敞的黑色沙發上,長腿無處安放,大理石的茶幾映出他身形了輪廓,他隨意把玩手機金屬質地的打火機,孟劭騫打完電話,問他,“等會有沒有時間,一塊吃個飯?”
周靳聲合上打火機,響起微弱的一聲咔噠,他收起打火機,平靜的眼眸沒有波瀾,“你安排。”
孟劭騫打電話給助理,“是我,幫我晚上訂個老地方,五人間,私人聚會。”
掛斷電話,孟劭騫問他:“準備待幾天?”
“忙完就走。”
“我看到你的采訪報道了,挺好看,以前不見你接受什么采訪,怎么突然轉性了?”
孟劭騫純粹好奇,隨口問了一句,他回不回答都一樣。
周靳聲真就沒回答,他走到落地窗胖,俯瞰外頭的龐然大物的建筑物,沉默得跟濃墨勾勒出的山水畫一樣,靜靜佇立在那,沒有說話。
孟劭騫也沒出聲,他拿出手機,給程安寧發消息,問她身體怎么樣,還難不難受,想不想吐。
她剛出院,孟劭騫想起那晚醫生說的那藥物可能會影響她的身體其他器官,雖然檢查暫時沒有什么事,不怕一萬就怕萬一。
程安寧很快回了微信:沒事,好多了。
孟劭騫:別喝咖啡,對身體不好。
程安寧:好。
附送一個表情包發了過來。
孟劭騫彎唇,不自覺對著手機露出淡淡笑意。
神色溫柔就連他自己沒有察覺。
被周靳聲看在眼里,心里浮現一個直覺,他在跟程安寧聊天,聊了什么內容,能笑那么高興。
有一瞬間,他很想問孟劭騫和程安寧到哪一步了,孟劭騫這款騙不諳世事的年輕女孩是綽綽有余的。
在孟劭騫看過來前一秒,周靳聲面無表情移開視線。
插在褲兜的手卻攥緊了。
下半張臉的線條更是緊繃,周身充斥著低氣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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