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種莫名寒意,在一些敏銳者心中升起,如果圖騰加持,這一戰將沒有任何懸念!
“只是...姬軒的圖騰之力...為何不用?”
有人低聲疑問。
這疑問,迅速在人群中蔓延,化作一片壓抑的竊竊私語,無數道目光聚焦在江塵身上,充滿驚疑。
玄霄自然也想到了這一點,一股冰冷的恐懼感,悄然彌漫心頭,如果對方當真覺醒了完整的白虎圖騰之力...那自己...
“涂長老!”
就在這氣氛詭異凝滯的時刻,一陣突兀的聲音,打破了寂靜。
只見姬家云臺方向,一道身影猛地掠出,如同喪家之犬般撲向涂家坐席!那是一個面貌普通、毫不起眼的中年男子,屬于扔進人堆就找不到的那種。
他一邊狂奔,一邊用盡全身力氣嘶聲大喊:
“他沒有圖騰!姬軒融合白虎真血失敗,血脈濃度只有半成,根本覺醒不了白虎圖騰!他永遠都覺醒不了圖騰之力!!”
聲音尖利,穿透了會場的每一個角落。
嘩!!!
如同平地驚雷,整個天隕會場徹底炸開了鍋!
“什么?融合真血失敗!?”
“血脈濃度只有半成...那跟沒有圖騰有什么區別?”
“難怪!難怪他一直不用!原來是用不了!”
“天啊...沒有圖騰之力,僅憑自身修為和劍道,就能和玄家天驕拼到這種地步?這...這還是人嗎?!”
震驚、恍然、難以置信、惋惜、嘲弄...各種情緒在數十萬修士臉上交織,原本因江塵可能隱藏圖騰之力而產生的忌憚和期待,瞬間轉化為一種近乎憐憫的復雜目光。
原來,他看似深不可測的實力之下,竟有如此致命的缺陷!
“畜生!!姬勇!你這個背主求榮的叛徒!我殺了你!!”
姬家云臺上,姬云嵩須發皆張,目眥欲裂,狂怒之下,一道凌厲無匹的赤紅刀光脫手而出,直斬那叛徒背心!
界皇五重的含怒一擊,快如閃電,勢若奔雷!
那名為姬勇的叛徒感受到背后襲來的死亡氣息,嚇得魂飛魄散,凄厲尖叫:
“大長老救我!!”
“哼,姬云嵩,對我涂家之人出手,問過老夫了嗎?”
涂家坐席上,涂破天長身而起,干枯的手掌隨意一拍,一道烏光后發先至,與那赤紅刀芒撞在一起,雙雙湮滅。
他擋在姬勇身前,老臉上是毫不掩飾的狂喜與得意,仰天大笑:
“哈哈哈!原來如此!原來如此啊!
我還道是此子心機深沉,故意隱藏實力,沒想到竟是根本用不了圖騰之力!
姬云嵩啊姬云嵩,你們姬家已經窮酸到這種地步了嗎?
如此驚才絕艷的后輩,居然連一份替代的玄階圖騰真血都舍不得給?若在我涂家,縱使他與白虎無緣,老夫傾家蕩產,也要為他尋來最頂尖的玄階真血!”
他轉頭,對著戰臺上臉色陰晴不定的玄霄高聲喊道:
“天問!不必再有任何顧忌!此人技窮矣!他最大的底牌,就是那手出神入化的劍術和空間規則!
碾碎他!奪回壓上的一切,還有地脈煉陣之術!!”
無恥!
這一刻,幾乎所有人心中都涌起這兩個字。
涂家投靠玄家,讓玄家天驕偽裝參戰,已是卑劣,如今竟還被爆出在姬家內部安插了如此深藏的奸細,在關鍵時刻捅出致命一刀!
這已不是簡單的爭斗,而是毫無底線的陰毒!
“老祖!”
蒼洛神急得眼圈發紅,抓住蒼圣德的衣袖,
“快想想辦法!姬軒他...”
蒼圣德面色凝重無比,緩緩搖頭,目光投向玄家云臺的方向,低聲道:
“洛神,咱們...不能出手...”
蒼洛神順著他目光望去,只見那懸浮高空、一直靜默的玄家云臺周圍,不知何時,悄然浮現出十道模糊的身影。
他們氣息如同十座沉眠的火山,僅僅是立在那里,便讓周遭空間隱隱凝固,散發出令界皇都心悸的壓迫感。
玄家竟然派出了十位界皇大能!親自壓陣!
蒼圣德苦澀道:
“此戰是賭命之約,萬眾矚目之下,規則便是鐵律。
我若強行插手,便是公然踐踏萬族大比規則,玄家那十位界皇立刻便有借口發難,甚至...直接對我蒼家開戰,
為了一個姬軒,將整個蒼家拖入萬劫不復之地...
即便姬軒這小子再出色,咱們蒼家,賭不起,也付不起這個代價。”
蒼洛神嬌軀一顫,看著戰臺上那道孤傲的身影,貝齒緊咬,卻終究無力地松開了手。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