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玄默不方便牽顏以薇的手，心里卻在想：“再過兩三年，說不定我可以在手里抱著孩子，和珠珠兒來看燈。”

他這個念頭一起，視線的余光里，隱約真瞧見了顏以薇。

他不由回頭。

山道后方，無數人影攢動。顏以薇抱著一個一歲多的孩子，停下來歇息，面頰有了點薄汗，可她精神奕奕。

她懷里的孩子也很乖，睜大雙目看著花燈的影子。

景玄默怔住。再仔細去瞧，花燈迷了他的眼，人影疏淡去了，什么都沒了。

而此刻的顏以薇，正在和張南姝說笑，笑聲清脆而真實。

“鐵疙瘩，你愣什么？”張南姝喊他。

景玄默：“來了。”

他闊步上前，走到了顏以薇的左側。

他低聲跟她說：“珠珠兒，我們將來會有很多的孩子。”

顏以薇：“……”

張南姝聽了，不屑瞪一眼他：“老婆還沒娶，先要孩子，你真說得出口！”

顏以薇笑起來：“你們倆都夠鬧騰的，我還要什么孩子？”

景玄默：“……”

張南姝想要撓她。

顏以薇怕癢，能屈能伸認錯了。

說說笑笑的，原本挺長一段山路，不知不覺走完了，上了龍華寺大殿門口的丹墀。

迎面遇到了周君望。

燈火璀璨，山頂又很冷，寒風從面頰刺過去，雙頰與鼻頭泛紅，映襯著燈火，臉色便是喜氣洋洋的。

“太巧了，又碰到了你。”景玄默淡淡說。

周君望笑：“這是緣分吧。”

“說不準是你跟蹤我們。”景玄默道。

周君望：“你真是以己度人。”

顏以薇：“……”

景玄默不以為意，繼續說：“過年也不見你送禮。”

“送了，送到你別館，你估計沒回去。反而是你那邊的人，只隨便給我回了兩樣禮。”周君望道。

“的確沒瞧見。”景玄默說，“回了就行，別挑剔。”

兩人你一我一語，絲毫看不出針鋒相對，話里話外卻都有了點生疏與客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