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莊局還深入研究了一下……”
莊嘯琨的結論,大大超出了萬立冬的預料。
在他的認知里,莊嘯琨都這個級別了,不可能再真正研究案情,而下面的人,也應該都是懂事的人。
只要莊嘯琨說一句,陳文新是冤枉的,下面的人,自然會按照這個方向,找到陳文新被冤枉的證據。
然后,事情就解決了。
結果,莊嘯琨卻不按套路出牌。
“我也是本著對萬總負責的態度,才認真研究了案情。”
莊嘯琨進一步提醒萬立冬:“只能說,陳文新罪大惡極,以現有的證據,判陳文新十次死刑,都綽綽有余,還希望萬總能放下個人感情,與陳文新劃清界限,免得給自己,給萬部長,給萬家帶來負面影響。”
“陳文新的問題真的這么嚴重嗎?”
萬立冬試探著問道。
“就是這么嚴重。”
“我已經讓城西分局加快進度,估計下周,案件就能移交給檢察院,提起公訴,等待陳文新的,將是法律的嚴懲。”
莊嘯琨鄭重說道。
“好吧!”
知道莊嘯琨這邊已經沒有商量的余地,萬立冬簡單說了兩句,便掛了電話。
掛完電話,萬立冬越想越氣。
他不知道莊嘯琨是裝糊涂還是真糊涂,竟然能把事情往相反的方向辦。
原本,陳文新的案子,移交檢察院,提起公訴,最起碼也得三個月到半年。
這下好了,直接提前到了下周。
一旦陳文新得知,自己即將被提起公訴,心態必然崩潰,為了保命,一頓亂咬,把更大的人物,拽進來,乃是大概率事件。
而他毫無疑問,就是更大的人物之一。
“怎么了?”
楊亦巧走進臥室,看著坐在床上的萬立冬面色鐵青,馬上問道。
“莊嘯琨完全是幫倒忙。”
萬立冬將剛剛的通話內容復述一遍。
楊亦巧聽完,也是眉頭緊鎖,“下周就提起公訴,留給我們的時間,可是不多了。”
“就是說嘛!”
“早知道就不找莊嘯琨了。”
萬立冬懊悔地說道。
“檢察院那邊,好不好運作一下?”
楊亦巧問道。
“運作肯定是能運作的。”
“但就怕再遇上一個莊嘯琨。”
“而且,我現在擔心的是,還沒等咱們運作完,陳文新就扛不住了。”
萬立冬說道。
“陳文新……”
“癥結還是在陳文新身上,只要陳文新不亂咬,一切就都還好說。”
楊亦巧喃喃自語。
“問題是陳文新不可能不亂咬。”
“人是有求生本能的,一旦他得知,自己在劫難逃,肯定會想著戴罪立功,拉更多人進來,”
萬立冬分析道。
“陳文新是不是有個女兒?”
突然,楊亦巧說道。
“女兒?”
萬立冬猜到了楊亦巧要干什么,“你的意思,用陳文新的女兒威脅陳文新,讓陳文新徹底閉嘴?”
“這是沒有辦法的辦法。”
“錢財對陳文新已經沒有意義了。”
“親人是陳文新唯一的軟肋。”
楊亦巧對萬立冬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