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省里同意青山設立高新區開始,干泉鄉撤銷就是板上釘釘的事了。
但什么時候撤,并沒有一個明確的時間表。
因為,這涉及到各村的征地拆遷進度。
征地,拆遷這些工作,還是需要鄉政府去做。
什么時候地征收完了,拆遷工作也結束了,這一片地方,真正意義上,從農業區變為工業區,甘泉鄉政府的歷史使命,才算完成。
而這個過程,很可能需要一兩年,甚至三四年。
但曹海洋提出的提前撤銷干泉鄉,實際上是立刻撤銷王寨鄉。
“干泉鄉撤銷之后,高新區人員有了,辦公地點也有了,確實是一舉兩得。”
宋思銘聽后微微點頭。
曹海洋提出的這個方案,算是一個建設性方案。
不過,宋思銘還是有一些疑慮。
“第一個問題,鄉政府可以撤銷,但下面的那些村莊還在,涉及到各村的工作,由誰來做?”
宋思銘問曹海洋。
“可以設置一個過渡工作組,先由過渡工作組擔起來,而后逐漸轉移到高新區的各個職能部門。”
曹海洋的方案,也不是一拍腦袋就想出來的,衍生出來的問題,也有考慮,因此,第一時間給出回答。
“第二個問題,干泉鄉的工作人員,真的能承擔起高新區的工作嗎?”
宋思銘接著發問。
“宋書記是對干泉鄉工作人員的工作能力有所懷疑?”
曹海洋先確定宋思銘問這個問題的動機。
“工作能力只是一方面,主要還是工作態度。”
從面向農村農業農民,轉而面向企業,肯定需要一個熟悉適應的過程。
但只要是正經考進公務員隊伍的,肯定能完成這個熟悉適應的過程,宋思銘更為擔心的,還是干泉鄉政府工作人員的工作態度。
有一句話叫窺一發而知全身。
從干泉鄉黨委書記鄧樸實和鄉長佟福祿,說刁民這個詞說得那么順口,就知道他們對待人民群眾是什么態度。
由此,也能推斷出,干泉鄉政府的其他人,對人民群眾是什么態度。
這樣的態度,一旦變成對轄區內的企業,很可能會讓前段時間,市商務局在招商引資工作中,所付出的努力,功虧一簣。
“工作態度?”
“宋書記是覺得干泉鄉工作人員的工作態度有問題?”
曹海洋試探著問道。
要知道,他在干泉鄉政府,已經辦公好幾天了,也沒有注意這個問題。
“說全部的工作人員工作態度有問題,肯定是夸張了,但我相信,多數的工作人員,工作態度是有問題的。”
宋思銘隨后就把今天早上發生的事,跟曹海洋講了一遍。
“村民在鄉政府門口鬧了一個多小時,就只有一個值班副鄉長,和四名輔警,兩名門衛維持局面?”
曹海洋聽完都覺得不可思議。
“有些人怕擔責任,知道出事了,特意躲得遠遠的,等事情解決了,沒有風險了,才姍姍來遲。”
宋思銘解釋道。
“這確實是太過分了。”
曹海洋評價道。
但評價完,他又說道:“但我覺得,這主要還是領導的責任,領導不帶頭,指望下面人往前沖,也不現實,可以撤銷干泉鄉,將那些沒有擔當的領導干部,退回臨青縣,剩余人員留用。”
“這倒也是個辦法。”
宋思銘一開始的想法,是干泉鄉的工作人員,一個不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