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站到對立面,也不是什么大問題。
江南江北雖然號稱兄弟省份,但競爭遠遠大于合作。
最早的時候,是江北省發展更好,因為江北省是農業大省,出產糧食多,自給自足還能對外供應,在那個只要考慮吃飽的年代,肯定要壓江南一頭。
但改革開放之后,情況發生了逆轉。
江南省后來居上。
特別是招商引資方面,碾壓江北省。
時至今日,江南省規模以上工業企業的數量,已經是江北省的兩倍。
許多投資商都是在江北考察一圈,再到江南考察一圈,就落戶江南了。
一方面是江北的硬件條件,確實不如江南,另一方面也是江南在招商引資上,沒有那么條條框框。
換句話說,就是不按規矩出牌。
比如那種污染型企業,江北就不太敢引進,怕后邊出事不好解決,但是,江南省就不管那么多,你敢來,我就敢收,而且,污染問題真出現了,還會睜一只眼閉一只眼。
這讓江北省的許多干部,忿忿不平。
覺得江北省就是太守規矩了,才被江南省一輪又一輪地截胡。
當然,如果只是截胡,倒也沒什么,問題是,江南省還一邊截胡,一邊挖江北省的墻角。
跑到江北省搞所謂的招商引資。
簡單來說,就是開出各種優惠政策,讓江北省的企業,往江南省搬。
于是乎,就出現這樣的狀況:江北省好不容易招商引資招來了幾個新項目,可是,回頭一看,家被偷了,引來的新項目,只能堵江南省挖出來的窟窿,整體上,依舊是原地踏步。
特別是那幾個與江南省接壤的地市,每年都得有幾家企業,搬到江南。
其中,影響最大的就是三年前,撫城市的天晟藥業,整體搬遷到與撫城市相鄰的江南省考榆市。
天晟藥業是江北省的明星企業,在省內制藥類企業中,穩居第二,只在江北制藥集團之下。
而且,不同于江北制藥以量取勝,壟斷抗生素市場的盈利模式,天晟藥業是一家真正的新藥企業。
每年研發成本,占據銷售額的三成以上,手握好幾個一類新藥。
技術含量更高,潛力也更大。
可就是這樣一家明星企業,被挖走了。
這直接打斷了撫城市良好的的發展勢頭,讓撫城市當年的gdp險些負增長。
之后沒過多長時間,撫城市的領導班子就迎來的大換血,市委書記去了省人大,市長去了省政協,全都提前退了二線。
盡管,表面上,是正常的人事調動,但明眼人都知道,兩位正廳級官員的退場,和沒有留住天晟藥業存在直接關系。
而從這件事上,也能看出,江北省在與江南省競爭的過程中,那種無力感。
按理說,應該是怎么被搶走的,就怎么再搶回來,可問題是,根本搶不回來。
沒辦法,只能處理自己的干部,用自己的干部撒氣。
從這個角度上看,大新公司宣布從江南省搬到江北省,相當于為江北省扳回一城,報了當年天晟藥業被江南省搶走的仇。
甚至可以以此為,吹響反攻的號角,改變江北省長久以來,與江南省競爭,只能被動挨打的局面。
想到這里,梁秋香和齊廣太,又放松下來。
“孫總,大新公司整體搬遷至江北,是出于什么考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