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昭菱站在周時閱小時候站著的位置,望著那一棵樹。
“這棵樹也是奇怪,”老國公夫人也跟著她一起看著那棵樹,說道,“這都經過十幾年了,它還是和以前差不多,沒有長大,也沒有更茂盛,但也沒死,就一直差不多這個樣子。”
“這十幾年來也沒有修剪過嗎?”陸昭菱問。
“沒有,因為它一直沒有什么變化,好像長不大似的,所以也沒有修剪的必要。”
“有一年吧,國公爺也過來看了看,覺得有些奇怪,就想著說讓人挖一挖,看看樹下會不會埋有什么東西,就讓人挖了個坑,沒挖到什么,他自己又說還是別亂動了,又把坑給填了回去。”
陸昭菱這么看也看不出來這棵樹有什么不對。
而且這個院子也沒有什么不妥。
甚至,這院子的風水還不錯的,陽光也都照得到,雖然這棵樹十幾年沒有長大,但它的生機是充足的。
陸昭菱舉步走了過去,伸手摸了摸樹干,然后圍著這棵樹轉了轉。
樹后面隔幾步是墻,墻邊還長著一簇黛草,萋萋粉粉的。
陸昭菱的目光就落在這簇草上,她定睛一看,隱約能夠看到草里地面有絲絲紫氣在散出。
可能之前是被草叢給蓋住,她沒有注意到。
陸昭菱心中微一動,當年的周時閱會不會并非在看那棵樹?是在看樹后墻邊和這一簇草?
“老夫人,這邊的草,當年也是有的嗎?”陸昭菱問。
老國公夫人也走了過來,看著這簇草,點了點頭說,“也是有的。這一簇草好像就是自己長出來的,到了差不多這個季節會變得粉粉的,我們都覺得挺好看,就沒有拔掉。”
陸昭菱說,“我叫個人過來挖開這些草可以嗎?”
“那有什么不可以?我讓下人拿鋤頭過來,讓他們動手就行了。”
陸昭菱點頭。
老國公夫人很快叫了下人過來。
下人按照陸昭菱的話把這簇草給挖了起來。
“咦?”
下人瞪大了眼睛,“老夫人,王妃,這土里有一支斷箭。”
斷箭?
陸昭菱已經看到了。
下人說著就要彎腰去把那支斷箭撿起來,陸昭菱立即就阻止了他。
“你別動,我來。”
下人愣了愣。
他沒有想到晉王妃這么沒有架子的。
貴人們都會覺得這么挖出來的土臟的吧,她沒有避開,就站在旁邊看,現在還要自己來撿土里的一支斷箭。
陸昭菱已經把那支沾著泥土的箭撿了起來。
這箭有箭頭,鐵打制的,現在已經生銹了。還有半截箭身,斷了,沒有尾翎。
奇怪的就是這半支生銹的箭竟然隱隱散發著紫氣。
現在她是沒有看到這箭上有什么標志。
“王妃,這斷箭可是有什么不對?”老國公夫人也沒有想到在這里會挖出半支箭,在她看起來,這樣的利器多少是有些不祥的。
“這客院里也沒有住過什么人帶著箭來的,”她剛才就已經在仔細地回憶,確實在她嫁入國公府這么數十年來,記憶里沒有人在這里射過箭。“我們家孩子也有小小的練武場,不會在這里亂玩箭。”
所以這半支斷箭是從哪里來的?
難道說是有人特意拿來,偷偷埋在這里的?
她以前曾經聽說過,要陷害主人家,就在他們家里埋些染血的利器,這會破了這家人的氣運,也可能會讓他們遇到什么大兇之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