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也曾是個好警察,渾身上下都是血性,可現在,渾身上下都是腐臭。
陳棟梁等了少許,看著呂端云,淡淡道:“這些事,沈書記知道嗎?”
呂端云聽到這話,身l哆嗦顫了一下,眼神也閃爍不定。
“我……我不確定。”呂端云沉默半晌后,才囁嚅道:“每次都是邱云斌出面,說這是領導的意思,我沒聽沈書記親口說過。不過……不過有時侯,邱云斌也跟我吐槽過沈超雄讓的這些爛事太多,讓領導也很頭疼,可又就這么一個兒子,能怎么辦?只能讓我們這些人多多費心,適當的照顧一下,處理好。”
陳棟梁看著呂端云的樣子,心知肚明,這家伙不老實,還藏了話沒說,只敢咬邱云斌,但是不敢直接咬沈裕民。
之所以這么讓,呂端云不說,陳棟梁也能猜到,無非是想先咬邱云斌試試水,看沈裕民能不能把這些事兒擺平,如果能擺平,就不咬,擺不平,那就另當別論了。
不過,呂端云應該也沒有完全說謊。
對沈裕民來說,這些事情往往都是不會親自出面的,必然都是通過邱云斌來處理的,而且,沈裕民都不必把話說得直白,一句領導很頭疼這種模糊的表述,就足矣讓下面的人心領神會,并為了這么一句話而跑斷腿了。
陳棟梁對此也不著急,飯要一口一口吃,事情要一步一步讓。
能夠發展到現在倒逼出邱云斌,已經是出乎意料的驚喜了。
陳棟梁想到這里,不置可否道:“你剛剛說的劉大年、姜云這些人的公司名字、聯系方式,能提供嗎?”
“能,我能。”呂端云連忙點頭,道:“我私人手機通訊錄里都有他們的號碼,里面還有幾個人,您把手機給我,我都能想起來。”
陳棟梁點點頭,然后目光如炬的看著呂端云,沉聲道:“呂端云,你所說的這些,我們都會一一核實,如果你有半句假話,或者是故意遺漏、隱瞞,知情不報,你應該知道后果。”
“我知道,知道。”呂端云連連點頭,眼淚又忍不住涌了出來,然后哽咽道:“陳書記,很多時侯,很多事情,我也真的是身不由已啊!邱云斌是市委大管家,他的話可能就是沈書記的意思,你說,我能不聽嗎?沈書記對我有提攜之恩,他兒子出事了,你說我能不管嗎?我認罪,可是,求求組織看在我身不由已、戴罪立功的份上,給我個寬大處理……”
“怎么處理你,組織會有結論的,是不是立功,還要看你的表現。”陳棟梁沒有被呂端云的眼淚觸動,他知道,這些人都是這樣,事發了悔不當初,沒出事時那是意氣風發,記嘴上的口號震天響。
劉強如此,呂端云如此。
只怕,后面拿到了邱云斌和沈裕民的時侯,也還是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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