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顯然，此刻昆侖圣女在紀塵的身上，察覺到了一種熟悉的氣息。

成道后的她，已斬前塵，對一切的過往都要選擇遠避，不然很可能會遭受大道的反噬。

因果未斷，亦將如此。

許是斬情絕欲之道使然，紀塵身上那種熟悉的氣息，令得昆侖圣女隱隱有種不舒服的感覺。

這是一種源自于大道的排斥。

紀塵聞，不由愣了一下。

他仔細回想，此前自己雖與昆侖圣女交情不錯，但紀塵確定，對方不曾有送過自己什么東西。

“許是圣女誤會了什么吧。”紀塵搖了搖頭。

她聞，直接站了起來，邁步朝著紀塵走近。

來到三步之外時，昆侖圣女無比確認地說道，“那種感應不會有錯，你身上定然是藏了什么與我有關之物，還望能夠交出。”

她說得很是認真，眉頭微蹙著，此事關乎著斬情絕欲之道的反噬，昆侖圣女不敢馬虎。

見得她那一副如視仇敵的模樣，紀塵也是忍不住皺起了眉頭。

曾經的知曉，而今不僅成為了陌路，甚至還因為一些未知的事情，可能反目成仇。

這前后的對比，實在讓人不禁唏噓。

“對了……”

沉默間，紀塵似有恍悟，仿佛想起了什么。

“嗡！”

他右手微微抬起，隨后只見，食指之上傳來一陣微弱光芒，竟有三根發絲纏繞于其指尖。

這是當初昆侖圣女留在紀塵身上的那三道印記，曾可助他保命三次。

可直到現在，紀塵卻是連一次都沒有使用過。

“圣女所感應到的那種熟悉氣息，應該便是這個了吧。”紀塵開口，隨后屈指輕彈，便見那三根發絲飛出，飄到了昆侖圣女的面前。

她伸手接過，讓得發絲飄落于掌心，打量片刻后才道，“這的確是我的印記，怎會在你的身上？”

顯然，她已沒有了昔日的這些記憶。

而且昆侖圣女不明白，為何這位擁有著東荒神體的少年身上，會有自己的印記。

她確定自己的為人，縱然在成道前，自己真的與紀塵認識，也絕對不可能輕易送出。

“已經不重要了。”紀塵搖了搖頭，沒有解釋的意思。

昆侖圣女聞，眉頭更皺了幾分，她沉默不語，看著紀塵，好片刻之后才說道，“可還有其它？”

“沒了。”紀塵搖頭。

“如此最好。”

她平靜開口，隨后手指輕捏，將那三根發絲湮滅成了飛灰，神情顯得有些冷漠的開口，“成道前的一切，如今于我而都成了過往，只希望公子身上不會再有任何與我相關之因果，不然若是害我遭受了反噬，屆時昆侖定不饒你。”

聲音很淡，卻顯得格外清晰，似在對紀塵發出某種警告。

紀塵不語，坐于原地，目光靜靜看著她，片刻之后他忽然舉杯，“此酒，敬過往。”

罷，一口飲盡。

“一朝成道萬事空，從此相逢是路人。”

搖頭輕語間，紀塵起身，頭也不回地朝竹林外行去，最終消失在了深夜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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