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兆尹管的應該是京城治安內務,如何在這刑部大牢里?”是不是逾矩了?
“來看看晉州老家的人,探視而已。”
探視?
陶文君看向一旁奄奄一息的常威昊,身上的鞭傷不下幾十處,那手掌都沒剩下了。
“你,你們……”
不等常威昊說話,李惠厲便一掌擊在他手上,常威昊直接疼暈了過去。
“他在流血,絕不能在處決之前死了!”陶文君說。
李惠厲不慌不忙的拿了止血藥灑在那血紅的紗布斷掌上,“放心,死不掉的。”
陶文君咬著唇,看李惠厲那不慌不忙的樣子,比起幾年前他那青年青澀的模樣,如今可是老沉了不少。
既然這常威昊已經生不如死,那便算了,她微微頷首,轉身就要走。
李惠厲連忙追上前,“聽說你現在住女子學院。”
“李大人當真是消息靈通。”
“無意間知道的。”
陶文君抬眸看著眼前的人,輪廓越發的鋒利了,那雙眸子,即便裝得很溫和,卻也能窺見他曾經張揚的鋒利底色,“還請李大人讓一讓。”
“不急,他的那幾個兒子,你不去看看?”
“李大人和常威昊家可有什么深仇大恨?”陶文君往后看了看,這般虐待,可不是一般的仇恨。
李惠厲一愣,隨即道:“自然,不共戴天之仇!”
“這邊請。”李惠厲走出暴室,然后指著一側的路。
陶文君曾想過,如果有一天她來京城,很有可能會再次遇到李惠厲,她想自己一定會心無波瀾,而現在,見到了,心竟然平靜不下來。
既然平靜不下來,那就直視內心,今時不同往日,她不信李惠厲會對自己如何!
“不必了。”
雖然常威昊的兒子們也很可惡,但,直接造成她悲劇的人是常威昊,而不是他那幾個兒子。
牢房里,到處都充斥著難聞的氣味,陶文君不免抬手捂住了口鼻。
李惠厲跟在她身后,看她那動作,想把自己的手帕遞給她,卻又瞬間否決,“你終于來到京城了,可這里,未必有你想要的前程。”
“不勞李大人操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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