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不起。”

容洵紅了臉的道歉。

沈蘊則努努嘴，然后等他站穩之后才松開了他，“光說對不起有什么用，你得賠。”

容洵看了看自己，思考了一瞬之后才道：“清溪溝的房子，里面的東西，都給你吧，雖然有些東西對你而沒什么用，但卻是我留在這世上為數不多的東西。”

沈蘊冷哼，“誰要那些死物？”

“蘊兒——”

“你跟我回去，我們再慢慢商量怎么賠的事情。”

容洵的心臟緊了一瞬，一種暖暖的感覺包裹著他，她即便忘記了這世界的一切，可還是要他活著，要他回去。

蘊兒，他是真的很在乎自己吧。

容洵的眼眶微紅。

“你怎么還懂不懂就紅眼，我可沒欺負你，你可不要自己哭紅了，還賴我。”沈蘊拽住了他的衣袖，“跟我回去！”

容洵深呼吸了一口氣，“可是——”

“你是說孩子們，還是說我夫君？”沈蘊抬眸看著他，“你是什么人，你也怕那些人說什么嗎？”

“我不怕，可你和楚君煜——”

“我和楚君煜，我們可以是在四年前的那場混亂里早就死了！”

蒼云國果然已經過去了四年多了！

容洵還有幾分感慨，看著蘊兒眼里的真摯，他有幾分心動，可，即便出去了，又能如何呢？

他還是要過著那種孤家寡人，獨自守著空床，面對那些冷冰冰的道術經書，卻無法頓悟參透——

那種無邊無際的黑暗，看不到光明的感覺，他覺得自己已經無法承受了。

因為在這里，他曾感受過奢望的一切，那種感覺深入骨髓，無法忘卻！

想此，容洵看著沈蘊，心痛到無以復加，跟她說話時，心都像是被撕裂了一樣。

“蘊兒，我回不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