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風徐徐。

蘆葦蕩里沙沙風聲不絕于耳，容洵目光空洞的看著懷里的女子。

他的心，像是被人用利刃割著。

骨節分明的手指輕輕的落在她白皙的臉頰，心痛到無以復加時，眼眶一酸，張嘴讓自己長呼一口氣。

看著沈蘊，容洵一次次的問自己，該怎么辦才好。

月上柳梢。

即便容洵用了法力將周遭的蚊蟲驅趕，但這荒野的蟲鳴鳥叫不絕于耳。

沈蘊也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她醒來的時候，天邊明月已經高升。

她笑盈盈的看著容洵，“師父。”

“嗯。”

“師父，你在想什么？”

容洵笑著，“怎么又喚我師父？”

“覺得有意思。”

“怎么有意思？”

沈蘊也不知道，只笑著對他說道：“或許是上千年的記憶，讓我習慣了。”

“上千年的記憶中，你，很喜歡為師？”

“嗯。”

這一點不可否認。

容洵看著沈蘊，他好想從她的話語中找出一點她不愛自己的證據，也想找出一點她愛自己的證據。

想著，他悵然一笑。

他真是一入情海失了判斷的能力了嗎？

“你不喜歡我喚你師父？”

“都可。”

沈蘊眨了眨眼，在月色下，她躺在他腿上的神顏分外嬌艷，可是，神情卻帶著幾分疑慮。

容洵道：“那咱們找個地方留宿？”

沈蘊拉住他，不讓他起身。

“怎么了？”

沈蘊擰著眉頭，她剛剛夢回蒼云國，和楚君煜故意吵架的那些日子。

她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又說夢話了。

畢竟，容洵此刻的表情雖然和平時并沒有多大區別，又或者說他本身就是個沒多大情緒表現的人。

但，她就是感覺到他淡淡的不開心感。

她伸手摸了摸男人的下巴，“我剛剛做了個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