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洵的眉頭擰著，心口像是千斤重般。

他的喉嚨也像是被什么卡住，干澀得說不出話來。

“師父，你說句話。”

沈蘊看著他那悲憫的眼神，卻唯獨無法悲憫她嗎？

“難道，我不能是我自己，必須按照陳青山，亦或者是你，還有楚君煜你們的意愿去過自己的一生？”

容洵深呼吸一口氣，“蘊兒，你可知道你說的這些話對我來說有多——”

“多什么？”

多殘忍啊！

他如何不想？

他也想和蘊兒雙宿雙飛，做一對神仙眷侶。

可是，他真的可以嗎？

“容大哥，就算與你不能做一對仙侶，可我也期望著我們永遠在一起，我也會永永遠遠的愛著你。”

“蘊兒——”

“容大哥，愛一個人，真的會舍得將她推到別人的懷里嗎？”沈蘊打斷了容洵話，她抬眸看向容洵，“容大哥從前真的很愛蘊兒，愛到為我逆天改命，為我承受反噬，為我的兒女們都要操碎了一片心嗎？”

容洵嘴唇翕動，聽著她那些反問，他甚至都覺得那真的是自己嗎？

他也覺得愛一個人，沒辦法看著她和別人恩愛。

可是，可是——

“可是蘊兒，那時候的你眼里只有楚君煜，我除了退出祝福，還能怎么辦？”

“那現在看呢？”

沈蘊看著他，眼淚如晶瑩剔透的珍珠般滾落下來，臉上掛著好幾條淚痕，“現在蘊兒的心里只有容大哥。”

“可那一世，你曾說過，你曾——”

“我不記得那一世，也不記得那些曾經。”

她攥住容洵的衣袖，像個快要碎掉，即將被拋棄的人般難受，“容大哥，蘊兒的心好難過。”

她說她的心好難過。

這一句話，把容洵心疼壞了。

他看著她，無奈又無助。

他第一次感受到，原來，無助是這種感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