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是一個墨守成規的老人,他不會因為路邊之人的哀求駐足停留,也不會因為身后的催促而加速,他只會邁著相同的步子,一直往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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咔噠——
囚室盡頭的大門被推開,何闊領著兩名穿著作戰服的男子,邁著不緊不慢的步子,朝前方走去。
正在交談的李柏與李季二人,聽到聲音后,皆都不再說話。
前者緩緩合上眼睛,握緊的拳頭微微顫抖著,后者淡淡一笑,將身前的瓷碗推到一旁,平靜地注視著前方。
何闊來到李柏身前停下:“李院長,時間到了,我們得帶人走了。”
“不是十二點才會肅清嗎?”李柏扶著墻壁,緩緩站起身來。
何闊笑著說道:“12點肅清,11點帶到肅清點,這是一開始就定好的,李院長,你還有什么話要對李寂講嗎?”
嘩啦啦——
李季伸手晃了晃身上的鐵鏈:“已經說到沒話可說了,快帶我出去透透氣,曬曬太陽吧!”
“李司統的運氣不錯,今天外面的太陽格外燦爛。”
何闊招了招手,身旁兩人邁步上前,打開門鎖,進入囚室,將固定在天花板那頭的鐵鏈摘下,纏在自己小臂上。
讓李季從被囚室束縛,轉變成了被人束縛。
李柏眉眼下壓:“就不能徹底摘下來嗎?”
何闊搖了搖頭:“十二禁的復蘇者,自然得小心一些,望理解。”
“我能跟著他嗎?”
“只要李院長不干涉肅清,請便。”
“謝謝。”
說完,李柏扭過頭,面無表情地看向李季:“等你離開之后,我帶你回家,把你葬在爸媽身邊。”
李季咧嘴一笑:“別了,他們肯定很不喜歡我現在的樣子,把我燒成灰,撒在海里吧!”
……
嘩啦啦——
鐵鏈在地上拖動的聲音從廣場盡頭傳來,守在廣場最外圍的監禁員朝兩邊退去,讓出一條寬敞的路來。
看臺上的媒體記者聽到動靜后,紛紛停下手上的動作,抬頭朝聲音響起的地方看去。
那是一名頭發花白的老人。
老人身穿白色的囚服,身形佝僂著,肩胛骨與腰胯部位都被鐵鏈穿過,每往前走一步,都有鮮血從傷口中滲出,在囚服上暈染出血暈。
這些傷口導致他每一步都走的很是踉蹌,要不是身旁有另一位與他年紀一般大的老人扶著,恐怕他就已經摔倒在地。
想來到廣場的話,只能被跟在身后的兩名戰斗員給架過來。
“那是……李寂!”
不知是誰喊了一聲,站在兩側看臺上的眾人紛紛朝后退去,臉上露出恐懼的表情。
十二禁復蘇者!
這可是能輕松毀滅一座城市的恐怖存在!
現如今,一只十二禁復蘇者就這么水靈靈地出現在幾百米外,身為普通人的媒體記者,怎么可能不害怕?怎么可能不膽怯?
一時間,場上安靜到了極點,氣氛陷入凝滯,只能聽到鐵鏈貼著石磚劃過的聲音。
“活了這么多年,我都不知道自己有這么可怕!”李季低聲喃喃道,腦袋越發地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