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艘冰藍色的船只,準確的說是被堅冰緊緊環繞的船只,遠遠看去,猶如一座移動的冰山,以橫沖直撞的姿態前進著。
這是張平成等人乘坐的船只。
“好厲害的手段,不愧是神命者啊!”
胡全站在甲板上,看著獨自一人立于船頭,背身而立的方宛。
張平成低聲喃喃道:“如此實力,恐怕不用我們出手,他一人就能肅清妄。”
“那我們豈不是成打醬油的了?”
“打醬油不好嗎?只要能完成任務就好。”
張平成拍了拍胡全的肩膀,轉身朝駕駛艙走去,胡全見狀急忙跟上。
立于船頭的方宛耳廓微動,聽到兩人離開的動靜后,終于不再繃著身子,雙手撐著護欄,胸腔快速起伏著,臉上不復先前的云淡風輕。
在元素不同的情況下,要帶著一艘三十多米的船只在沙海里平穩航行,怎么可能是一件輕松的事情!
“好端端的出來看什么看,腦子有病吧!”方宛在心中暗罵了一句。
先前他之所以離開駕駛艙,就是不想讓張平成與胡全看到自己吃力的模樣,作為一名強大的神命者,出門在外自然得注意形象。
但讓他沒想到的是,這兩個傻帽竟然跟出來了,而且還目不轉睛地盯著自己。
沒有辦法,作為一名強大的神命者,不能輕易地丟了份,所以他只能在此刻突破自身演技的極限,來塑造一個深不可測的形象。
雖然過程比較煎熬,但結果還是比較令人滿意的,起碼形象是定住了。
方宛笑著抬手擦了擦額頭的汗,扶著護欄正想蹲下歇一會兒的時候,胡全像鬼一樣,忽然走出駕駛艙。
聽到動靜的方宛身形一頓,以半蹲的姿勢,輕柔地撫摸著護欄,自顧自地說道:“這擦的真干凈啊,竟然一點灰都沒有,倒是讓人意外。”
胡全喊道:“方長官,有情況了,妄劫持的船只停下不動了。”
“不動了?”方宛好奇地轉過頭。
“嗯,不知道是什么情況,您來看看吧!”胡全伸手示意。
方宛緩緩站起身:“沒什么要看的,把船靠過去,我來肅清就好。”
這份自信,這樣的從容姿態,不愧是神命者……胡全點點頭:“好,有您這句話,我就放心了!”
方宛頭也不轉地擺了擺手:“快回駕駛艙吧!”
在方宛異能的助力下,這艘船只的均速已經超過了李沉秋所劫持的船只,加上李沉秋現在早已停船,雙方之間的距離迅速拉近。
不到片刻的工夫,便只剩幾海里的距離。
“即將抵達失聯船只所在的沙域,所有人保持警戒!”張平成渾厚有力的聲音從駕駛艙竄傳來。
一瞬間,船上眾人神色變得凝重。
……
此時的李沉秋并不知道危機即將降臨,正待在流沙之中,找尋著自己的空戒。
“該死的,怎么會這么深,不能再拖下去了,得趕快找到空戒!”
黑暗之中,李沉秋橫眉下壓,借助無終界域繼續朝下潛去,身體所承受的壓力也開始不斷攀升。
咔嚓咔嚓——
骨裂聲越來越密集,鮮血不斷外溢,在疼痛和高強度使用異能的雙重刺激下。
李沉秋清楚地感受到,自己的腦袋越發昏沉,身體的細胞都透露出“疲憊”的情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