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名帶著眼鏡,雙手雙腳都被捆住的中年大漢苦苦哀求道,他就像臺不知疲倦的機器一樣,一下一下地磕著頭,即便血流一地也不曾停下。
面對中年男人的求饒,站在周圍的船員都是一臉戲謔地看著,時不時發出“嘬嘬嘬”的聲音,讓男人朝自己磕頭,就像逗狗一樣。
“這家伙也太好笑了吧!”
“長的人模人樣的,沒想到骨子里卻是一條狗啊!”
“嘬嘬嘬,也來給我磕磕頭,讓我過過當爺的癮!”
譏諷嘲弄的話語如刀,凌遲著男人的尊嚴,可他卻毫無怨。
因為他沒有錢,也沒有什么背景和價值,唯一能拿出手就只有那分文不值的尊嚴。
年輕氣盛的趙虎看到這一幕,正要大聲呵斥的時候,卻被坐在一旁的趙家成撞了下肩膀。
趙家成低聲道:“你喊了又有什么用,不要意氣用事。”
聞,趙虎橫眉下壓,硬生生將已經逼至嗓子眼的話語又咽進肚子里。
不知過了多久,一道聲音從最外圍傳來。
“趙船長,沒想到啊,時隔數月,我們又見面了。”
聽到聲音后,破沙號的船員紛紛朝兩邊退去,留出兩人寬的路,四禁天命者黃林背負雙手,慢悠悠地從中走出,來到人前站定。
“黃哥,我一時鬼迷心竅啊,求您放我一馬吧!”
“黃哥,是我啊,我是小三子,您還記得我嗎?”
“黃哥,我卡上有一百萬聯邦幣,只要您能饒我一命,我把錢全都孝敬給您!”
在看到黃林出現后,靈魚號的船員們紛紛開口求饒。
能被趙家成叫上船的,基本都是在沙海待了數年的老人,他們自然知道“沙豹”的存在,也知道握著他們小命的人是黃林,而不是這些圍著他們的船員。
已經磕頭磕到頭暈目眩的男人看著黃林,挪動雙膝朝其腳下爬去,用虛弱到極點的聲音說道:“求……求求您……放過一命……”
黃林神情冷漠地抽出別在腰間的手槍,對準男人的眉心,扣動扳機。
砰!
槍聲響起。
男人的聲音戛然而止,一個手指粗細的血洞出現在他的眉心,其眼中的絕望迅速被黯淡吞噬,腦袋一歪栽倒在地,
他死了,被一槍斃命,場上鴉雀無聲,誰都沒想到男人會死的如此突然。
黃林收起自己的槍,像踢垃圾一樣將男人的尸體踢到一旁,輕飄飄地說道:“以后這種沒有任何價值,還喜歡亂叫的人,直接殺掉就好,看著糟心。”
“混蛋!”趙虎再也遏制不住內心的憤怒,雙腳用力一蹬,像頭發狂的公牛一樣沖出,朝黃林撞去。
“趙虎!”
趙家成大喝一聲,想要攔住趙虎,可一切都已經來不及了。
黃林眉宇間閃過一抹嘲弄,扭動腰胯,一個鞭腿將趙虎抽翻在地。
“噗!”
摔砸在地的趙虎噴出一口血來,臉上露出痛苦的表情,此刻的他感覺身體好像散架了一般,使不出半點力氣。
“可憐啊!”
黃林輕嘆一聲,抬起腳來,狠狠踩向趙虎的膝蓋。
趙家成扯著嗓子喊道:“不要!”
咔嚓——
“啊啊啊!!!”
趙虎弓起身子,脖頸青筋暴起,額頭滲出冷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