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向陽一怔,好一會兒,他艱難地問:“為什么要回來說?我媽媽是不是真的……真出事了……”
他這樣問,卻不給陸知宴回答的機會,他佯裝出什么話都沒問的模樣,忽然發出甜甜的歡呼,“好!”
緊接著,他補充一句,“我等爸爸和媽媽回來!”
仿佛是怕陸知宴多說一句“只有我回去,你媽媽不會回去了”,陸向陽立馬掛斷電話。
陸向陽這通電話說出的每一句話,都在表明一件事,他在自欺欺人,他不肯接受沐秋煙死亡的現實。
京市汀園。
陸向陽放下手機,他不停重復著:“媽媽沒死,媽媽下午就回來。”
可眼淚怎么都停不下來。
“媽媽是被爸爸關起來了,不準再哭了!下午就能見到媽媽了,哭什么!”
他用力抹去臉上的眼淚,深吸兩口氣,端端正正坐在書桌前,一筆一劃地又寫了一遍“陸向陽”這三個字。
自從他得到這個名字以后,便不休不止地練習這三個字。
他愛極這三個字,特別是“向陽”二字。
這兩個字里藏著媽媽不肯直的愛,他能感受得到。
所以,他認真地練習,想將自己的名字寫得端正漂亮,改日再見到媽媽,拿給她看。他偷偷幻想,或許媽媽會流露出一絲淡淡的夸贊。
他不求媽媽多么愛他,只需要,從指縫里露出一點點淺淺的在意就足夠了。
“下午媽媽來了以后,一定要讓媽媽看到。”陸向陽自自語,他將寫著名字的紙折起來,好好保存在口袋里,態度是那么虔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