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千游冷漠地瞥了對方一眼,沒有任何的遲疑,走到病房門口,又回頭看了眼陸林。
“別忘記你說過的話,你還欠我磕頭和道歉!”
陸林一臉粘稠的乳白色液體,正為清理臉面忙得不可開交,聽到任千游的話,擦拭的動作僵在那里,頓時就愣住了。
秦家人見任千游說走就走,連后續的調養藥方也沒留下,頓時有些心慌,憤怒地瞪著秦。
“廢物!一個大男人逞什么口舌之爭!”
秦二爺看著自己不爭氣的兒子,翻手給他就是一個耳光。
爺爺馬上就要清醒過來了,秦江怡這個時候也不能離開,她已經拿定注意,無論付出什么代價,也要將任千游請回來再給爺爺診治一番。
這時,秦老爺子的意識已經完全清醒,他輕吐一口濁氣,適應性地活動了一下身軀,臉上掛滿了笑容:“我這……身體已經好了?”
“是啊,爺爺,多虧了陸林醫生的辛勞!”
秦自然清楚自己氣走任千游再一次犯下了大錯,便打算將功勞全部推給陸林。
“陸醫生,我爺爺后續的調養,你沒有問題吧?”
能得到討好秦家的機會,陸林求之不得,哪里會拒絕,當場就應了下來:“自然是沒有問題的,醫者父母心,我定當竭盡全力,調養好老爺子的身體。”
秦老太太眼神之中抹過一絲疑色,沒有多說什么。
老太太沒發話,秦家眾人也就不再多說什么。
之前任千游盛氣凌人的態度,確實讓他們這些養尊處優的人覺得反感。
秦家老三秦超瞥了眼秦,皺了皺眉頭,嘴巴微張,臨了還是什么都沒說。
“哦?”秦老爺子看向陸林,臉上并無感激之情。
“陸醫生,我想知道我究竟是何病癥?”
“老爺子是積勞成疾,造成氣血運行不暢,肝郁氣滯,幾天前又邪風侵體,不過好在今天已經脫離了危險期,再仔細調養一下相信很快就會痊愈的。”
陸林倒是說得頭頭是道,還真以為是自己救治了老爺子。
“胡說八道!”
秦老爺子聞怒不可遏地吼道,聲音如沉雷般滾動。
“你們當真以為我老糊涂了嗎?剛剛我雖然不能語,可聽得清楚,救我的明明是三天前的任小兄弟!”
“江怡,你說是不是?”
秦江怡正要為任千游抱打不平,可之前礙于奶奶的面子,不敢當面說破,現在爺爺主動問起自己,也只能略微點頭示意,不敢過多語什么。
“而且,你說我是積勞成疾,邪風侵體,簡直就是狗屁不通!給我滾出去!”
陸林被當眾戳破,再不敢多加語,連連退后,離開了病房。
“怎么,現在還是沒有人和我說實話嗎?”
說到這里,秦老爺子的臉色冷若冰霜,震怒不已。
秦家眾人個個噤若寒蟬,面面相覷,誰也不敢第一個開口。
“爸……”秦老三秦超實在忍不住了,一口氣就將事情的來龍去脈說得清清楚楚。
“秦!你有什么要說的?”秦老爺子臉色鐵青地看著秦。
秦當即被嚇得面如土色,匆忙胡亂的答話:“爺爺……您是不知道,那個家伙是有多囂張,他甚至連奶奶都不尊重!我身為秦家人,實在看不過去了才……”
忙不迭地居然將奶奶拉出來當擋箭牌,秦老太太倒也不惱,只是深吸了一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