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竹清看見阿念坐在庭院中,捧著孕肚一臉幸福。
她身子一僵,這是她教過止淵的。
她說:“以后若是我懷孕了,便叫畫師將我懷孕模樣記錄下來。待到日后年老,便是一段美好回憶。”
這在屬于她的時代,稱之為孕婦照。
卻未曾想她對未來的美好期愿,止淵絲毫不差許給了另一人。
沈竹清呆滯在原地,如同被抽干了所有的希望和歡愉。
內心的痛苦如濃墨,四處蔓延。
她喉嚨一哽,嘴角不由得抽搐起來,捂住胸口啜泣著。
然后聲音越來越大,雙膝癱軟在地,骨節泛白。
她終于放聲大哭起來,悲戚而又絕望。
她攥緊手心,歇斯吶喊:“為什么,為什么他要如此對我——”
她本不欲相信世間情愛,是他斷裂的五根神骨,是他為娶她毅然受承受的天罰,是他千年如一日的好。
才讓她相信他的真心,可為何要在自己最愛他的這一年將她的真心敲碎。
回應她的,只有阿青機械般的聲音。
它說:結束吧,痛苦只會越來越深。
她猩紅著眼,捏緊拳頭無奈的錘在地上:“阿青,他明明說過只會愛我一人,他怎么能負我?”
沈竹清那顆千瘡百孔的心好似又被挖了出來。
“是不是我做錯了什么?是我太自私了嗎?還是因為我沒能為他綿延子嗣所以他要如此懲罰我?”
阿青的語調沒有一絲感情:我說過,你會付出代價的。
她無力地倒了下去,她好累啊,累到不想繼續了。
“阿青,你說得對。”
“我們不是一個時代的人,他本就該妻妾成群,而我本就該擇一人以白頭。”
良久,她才抬起頭看著早已黑寂的天空:“阿青,我累了,帶我回家吧。”
阿青默了一瞬。
你確定結束游戲嗎?你一旦抽離這個位面,你愛的止淵也會隨之消失。
這一次沈竹清的回答,沒有一絲猶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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